他走过去将做好的菜放在餐桌上,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幽幽地来了一句提醒:吃饭了,别再纠结你的口红了,现在涂上的待会儿不得和饭菜一起吃进肚子里?
这些年我也没少吃。沐恩惜抿了抿唇,咔的一声合上了粉饼盒的盖子,回得漫不经心。
嗯?你从几岁开始化的妆?时夜暝敏锐地捉住了她话中的疑点。
沐恩惜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有些说漏了嘴。
时夜暝这洞察力也真够强的。
没有,小时候我经常偷涂我妈妈的口红,也是像现在这样,涂了口红就吃东西,吃完再涂,百无禁忌
沐恩惜想了个由头遮掩过去,说到最后还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迷惑他的视线。
你这丫头,从小就这么臭美了。时夜暝似乎是接受了她的这番解释,还反过来取笑她。
哎呀,不许你再说。快点继续去做饭,我早饭又没吃,现在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呢!
沐恩惜阻止他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起身催促加推搡着他去厨房。
那你别等我,我去给你拿副碗筷,你先吃着。时夜暝随即道。
他说完就当真去厨房取了一副碗筷递给她。
沐恩惜拿着碗筷坐到餐桌旁,那一刻的感触就是,时夜暝简直是把她当做小孩子在宠。
他对她所有的照顾,周到得不能再周到。
一抹愧色悄悄爬上她的眉梢。
他对她这样好,她却骗了他不少。就在刚刚,她还在对他撒谎。
很可惜,她先前为了隐瞒重生的事实,已经在他面前撒了太多的谎,早就失掉了跟他开诚布公的机会。而且往往谎言一出,为了圆谎,便只能再编织一个又一个的谎言继续说谎圆谎下去。
时夜暝,你可一定要原谅我
***
用完午餐后又休息了一会儿,沐恩惜和时夜暝才出发去季家。
即使已经刻意选好了时间来,可到了门口依旧受到了管家面带难色地阻拦:您来得不是时候,老爷还没回来,只有少爷在。
管家是对时夜暝小声说的话,时夜暝还未答话,沐恩惜却抢先一步挺身而出扬声质疑道:那怎么了?只要季墨非在我们就不能进门了?
管家伯伯,以前我来季家那么多次,也从未有过这规矩啊?
沐恩惜摆出一副大小姐的姿态,企图从阵势上镇住管家。
这管家看了看沐恩惜,又看了看时夜暝,然后微微往后转头望了一眼季家内部,转回来的面上更加为难。
门里门外,霎时间陷入了僵局。
丫头,你别为难管家了,他也是听命办事。
我们可以先回车上坐一会儿,等爸回来了,我们再和爸一起进去。时夜暝退让道,甚至连备选方案都已经安排好了。
哪有这样的?沐恩惜皱起了眉。
这样吧,管家伯伯。我也不为难你,只需要劳烦你去跟季墨非通报一声,就说是我带时夜暝过来了,问他到底要不要开门。
管家听命要拦的无非是时夜暝,而她是时夜暝带来的,所以也就一并拦在了门外。所以,沐恩惜把主次顺序换了一下,换成是她带时夜暝来的,接下来,就看季墨非作何反应了。
沐恩惜的说法暂时说服了管家,管家应了一声便去通传了。
时夜暝都已经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了还被拦在门外,沐恩惜心中为他不平,泄愤似的暗戳戳睖了几眼站在里面门边上竿子一般杵在那里的佣人。
正主还没出来,她也只能这样撒撒气了,反正没打没骂,遭几个白眼又不会怎么样。
时夜暝注意到沐恩惜的视线,拽了拽她的胳膊。
她反过来握住他的手,用另一只手遮挡着口型对他说道:接下来要是发生什么你就看我的,我就不信了,我们来都来了,季墨非真能无理到不让我们踏进季家的门一步。
沐恩惜在赌,赌的是季墨非对她这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友的仁慈。
季墨非都能冒着伤害霓莫的风险救出她,她也在霓莫葬礼当天大着胆子为季墨非说尽了好话。即使她和季墨非闹了矛盾,但是当他们之中有一方遭遇危险或者威胁的时候,他们无法做到袖手旁观,还是会为了对方挺身而出。
她真诚地希望自上一次的事情过后,他们可以冰释前嫌,像上一世一样,哪怕她嫁给了时夜暝,他们最后依然是朋友。
等了几分钟,季墨非居然和管家一起出来了。
季墨非示意了一个眼神,管家接着和几名佣人一起打开了栅栏式的大门。
小惜,你来了。自你上大学后,都没再来过我家一次。
季墨非主动迎上来寒暄,只是视线对上时夜暝的时候,脸色难免有些不太好看。
沐恩惜见状,握紧了和时夜暝相牵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