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恩惜故意说话大喘气地撩他。
时夜暝闻言低低地笑出了声,手下意识地搭上她挽着他胳膊的那只手,却在发现她手的温度有些冰凉之后稍稍蹙起了眉。
手怎么这样凉?我不是说过让你一定在车上等我么?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上,为她遮挡着冷风的同时将自己手心的暖意传递给她。
我是在车上等的呀!沐恩惜辩解,我手一直都这样,天稍微一冷就冰得像块石头。
正因如此,沐恩惜说的口气也很无所谓。
时夜暝听她这样说,接着将她挽着她胳膊的手往下移了移,她滑落下去的手刚好撞在他的风衣口袋上,下一秒被他抄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骤得抓住,十指相扣之后一齐插进他的风衣口袋里。
四面而来的暖意登时包裹住了沐恩惜,但她最喜欢的当然还是来自他掌心的他的体温。
丫头,以后你就牵着我的手,我的手暖。时夜暝说。
沐恩惜笑着应道:好啊,那你以后就做我的私人小暖炉。
夜幕之下,时夜暝漆黑明亮的瞳仁凝视着她笑靥如花的脸蛋,随心缓缓地抬手抚了上去。
他干燥温暖的大掌一贴上来,沐恩惜就配合地偏了偏头,将自己的脸颊离他的手掌更近了一些,很是小鸟依人的姿态。
脸颊都有些冰凉了,我们走快些,到车上能暖和一些。
时夜暝感知过她脸颊的温度后,有点煞风景地说。
而这句话,恰到好处地提醒了沐恩惜。
对,我们先上车。等到了酒店,他们不就是想怎么温存就怎么温存,想怎么缱绻就怎么缱绻?差这一时半会儿、一星半点的嘛!
两人快走几步到达车边,时夜暝打开车门,示意沐恩惜先进去。沐恩惜却有些舍不得分开和他相牵的暖烘烘的手,反过来示意他先上车。
时夜暝只得先上车,然后接着将沐恩惜拉了上来。
车门关紧,车子也开始启动。沐恩惜心如擂鼓,担心时夜暝太早发现开车的不是沐家的司机,车子开往的也不是沐家的方向,便随便找了个话题和时夜暝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时夜暝,为什么你的手能这么热?我认识好多人,他们的手都和我的一样,冬天的时候巨凉。
沐恩惜问得随便,时夜暝却答得一本正经地认真,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天生的。除非我冻着了手才有可能会变凉,其他的时候,一直都是热的。
真好,怪羡慕的。沐恩惜有一搭没一搭地硬聊。
时夜暝,你怎么四点才坐车回来,你下午陪张文杰妈妈做什么了?也没见你跟我说。一个话题不成,沐恩惜又心生另一个话题。
只是帮她打扫了一下家里,然后去附近的小卖部给她买了一些日用品和蔬菜水果之类的比较实用的东西。
她不排斥你了?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老人家也想通了,对我的敌意没像一开始那么重了。
沐恩惜听着,也为时夜暝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这又不是你的错,明白人总会想明白的。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于海馨那么偏激
下次你再去的时候可以叫上我,我可以尽可能地帮你分担分担。沐恩惜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咂摸,貌似这个话题还算聊得下去。
你选择和我在一起,就已经是在无形中帮我背负起我这一身的债了。
什么债不债的说那么严重,要我说你就是心太柔软了,太容易有负罪感。沐恩惜一边劝慰着时夜暝一边想,金煌大酒店还不到吗?有这么远吗?
她选酒店的时候有照顾地理方位,专门选的更加靠近市中心的,交通道路又发达的。
似乎是听到了沐恩惜的心声一般,车子终于停住了。
沐恩惜几乎是第一时间拉着时夜暝下车。
时夜暝的口吻中果然如沐恩惜所料中一般透着怀疑,确定到家了么?我记得我早上过来的时候没有这么快的。
沐恩惜没有回答他,而是快速将他拽出了车,然后赶紧把车门关上,让司机赶快走人。
他们下车的地方灯光非常明亮,时夜暝这才注意到,他们坐的车似乎和日常接送沐恩惜的那辆车有所不同,只不过在车站的时候,这车停放的位置有些偏僻,大致一看是一样的他也没有格外去注意。
而没等他细看一下这车,车子唰地一下就开走了。
四周的一切都略微有些陌生,当时夜暝抬头看到面前耸立的高楼右上角金煌大酒店的字样后,他瞬间秒懂了沐恩惜的用意。
而沐恩惜已经在拽着他往金煌大酒店的门口走了。
丫头,不行,我们不能去那里,我们必须回家。时夜暝厉声试图阻止。
晚了,房间我都订好了。沐恩惜拿既定事实压他,说着还猛地拽了他一下。
没想到,转来转去,她的第一次还是注定要在外面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