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墨非目光深深地望着沐恩惜,却只说了这一句话。
沐恩惜眼睁睁地看着霓娜对他一副桎梏力十足的样子,内心非常不忍。
霓娜,这次她不跟着霓莫叫姐姐,而是直呼其名,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就算你有能力把季墨非的人锁在你身边,但是无论你锁再久,它也变不成爱。
经过这场逃跑事件,沐恩惜几乎可以断定,霓娜硬要和季墨非在一起,就和霓娜非要她和霓莫在一起一样,都是无理的、强制的。
小惜你不要乱说话,我和彩之间是交易,是我心甘情愿的。
不知季墨非是被胁迫还是有一些什么原因,他这样对沐恩惜说。
听清楚了么?
霓娜颇有些示威地意味对沐恩惜道,而后维持着手掌卡住季墨非后颈的姿势带着季墨非转身,昏黄的那抹光亮也随着她这个动作消失。
影,安排人带她离开。霓娜的声音,有些远远地传过来。
沐恩惜呆呆地站在原地,即使失去了光亮,四周回归一片黑暗,她却执拗地望着脑海里所记住的霓娜和季墨非的背影最后一齐消失在她眼前的位置。
明知他们已经离开了,她还是盯着那个地方,带着几分刻舟求剑般的傻气。
因为,季墨非倏然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像极了瞬间被拖入黑暗的深渊。
可是沐恩惜没有望多久,她的眼睛很快被人蒙住了,有一个人的手拽着她往外走去,最终她被那个人塞进了车里。
不许动,如果被我们发现你看到了什么,你就没命了。那个影大人的声音在沐恩惜身侧响起,口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车子行驶了多久,朝着什么方向行驶的,被蒙着眼镜的沐恩惜没有对此没有一点概念,她只知道到了地方,影大人就扯掉了她的眼罩,接着下一秒把她从车里推了出来。
即使有伸出手作为缓冲,她还是重重被推倒在了地上,两只手的手掌掌心登时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沐恩惜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第一时间回头去寻找载自己过来的那辆车,有心想悄悄记下点特征,结果只看到是辆又旧又废还没车牌号的车,废弃扔到路边都压根不心疼的那种。
她这才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虽然自己身上穿的是霓莫家的女佣服,可它只是普通的黑白色佣人工作服,就连沐恩惜家的女佣穿的也是这种,没什么特别的。
影大人的那声警告似乎犹在耳边,沐恩惜打了个激灵,抬起脚步往家的方向走。
没错,他们把她从车上放下来的位置,就在沐家附近。
现在已经是傍晚,不远处的沐家灯火辉煌,沐恩惜看在眼里,像是在感受着人间的气息。
霓莫的家根本就不像家,像一座牢笼,像黑暗的深渊地狱。
小姐,是小姐回来了!沐恩惜按响门铃后,管家接着给她开了门,一边跟着她身后亦步亦趋往客厅所在的方向走去,一边高呼着。
小惜?
温静娴听到声响走了出来,有些不敢相信似的,看到真的是沐恩惜本人之后,一步向前将女儿抱住。
小惜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把妈妈急死了,连警察都说你找不回来了温静娴说着说着,哽咽着哭了起来。
妈,我没事,我还好好的。沐恩惜安抚着拍了拍温静娴的后背。
客厅门口,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着,他们虽表现得不似温静娴那般感性激动,但看到沐恩惜活生生地回来了,心里也是同温静娴一样狂喜的。
安抚完母亲,沐恩惜又扑进了沐城威怀里,她自己的眼眶也被如今的情形感染得红红的,软糯的声音叫着,老爸
没事就好,回来了就好。沐城威喃喃地道。
最后,沐恩惜才红着眼睛站在了时夜暝面前。
这个老混蛋,终于舍得回来了?他回来干什么的?悔婚吗?把事情都告诉她父母了吗?
对不起,我还是连累你受伤了。时夜暝对她出口的第一句话,是道歉。
时夜暝,你愿意抱抱我吗?
抱过了妈妈,抱过了爸爸,然而现在,她站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这个最该以拥抱表达爱意的人面前,沐恩惜却有些不确定应不应该抱上去。
他都不要她了,他还肯抱她吗?
她不知道,所以她问。
时夜暝没有言语,而是直接朝她张开了双臂。
沐恩惜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撞的时夜暝的身形都因此一闪。
她把脸颊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温度和心跳,他有力的臂膀也及时搂紧了她,仿佛此时此刻紧紧抱着的,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时夜暝,你混蛋,太混蛋了你鼻腔间尽是时夜暝身上独有的气息,沐恩惜贪婪地嗅着,鼻子阵阵发酸,眼前也模糊了一片。
她控诉着他,脆弱地、泣不成声地控诉着他。
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