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墨云伏身细观,瞳孔震惊,不可思议道:这这就是梦生石!简直难以置信,世间真有此石!
二弟,这下你信了吧!
柯连云说着转身,从暗格取出之前蒐得的残卷,再次细读。研究半晌,突然目光一亮,仿佛有所领悟。他沙哑着声音道:二弟,这血缘人应该就是血亲之人。
什么?那岂不是旁人的血还不行?柯墨云惊讶道。
柯连云低下头去,沉默半天,艰难挤出没错二字。
看来献祭需要亲人的血,还不能随随便便找别人来代替!若是这样,放眼整个家族,只有柯连云的两个儿子和柯墨云,与他有直接血缘关系。所谓虎毒不食子,柯连云难不成是想柯墨云来献祭?
二人静静望着彼此,空气仿佛静止。
半晌,柯连云目露忧伤道:来人,去把二位少爷叫来。
什么?他这是打算拿两个儿子献祭?
柯墨云连忙阻止:大哥,这不行。卷上没说要多少亲人,多少血量。如此危险,万万不可!
柯连云为了这石头历经千难万险,死里逃生。带去的五万人就剩他一个回来!他没得选!必须一试!他要为这五万亡魂活下去!更何况,如果真的可以长生不老,儿子以后还会再有,弟弟却只有一个,他只能狠心拿两个儿子来做试验。
柯连云含泪道:二弟,若真有何不测,柯氏一族就交你了。你我年岁虽相差十二,可这些年,你将一切料理得井井有条,族中名望更胜从前。可见你是能者,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大哥!柯墨云知道他已改变不了什么,就好像当年柯连云执意要去墨脱一样。
他们都知道,梦生石已为家族引火上身,带来麻烦!估计从柯连云进大门那一刻,其他世家已知他回来,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所以柯连云决定他闯得祸,他来收拾,只有他和两个儿子亲身试验才能化解危机。
若是失败不幸死了,世人便知梦生石是假,也就不再打柯氏主意。若是成功从此柯氏一族便可长生不老,永盛不衰!不过到时,世人定咬着柯氏不放。只是他也不贪心,可以将宝石共享,让所有人免于死难,也算善事一桩。
不一会儿,二子至。柯连云离开之时,二人还是十一岁左右的孩童,如今已是束发之年,柯连云不舍的一把抱住他们。
多年不见,两个孩子愣住,傻傻地被抱着,眼睛直勾勾看着柯墨云。柯墨云忍着悲伤的表情,嘴角抽搐道:叫爹,你们的父亲回来了。
两个孩子这才齐声在怀中爹爹的喊着。
这一声爹融化了柯连云坚若磐石的心,两行泪直流。
许久,他暗下决心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一手扯住两个儿子手腕。他们不知发生何事,看见锋利的刀刃吓得直哆嗦,慌乱哭叫:小叔叔,小叔叔救我
柯连云的手停在空中,久久难以下手。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就在落刀那一刻。说时迟那时快,柯墨云一把夺过匕首,用力在自己手腕划开一道口。随即鲜血涌出,流淌在梦生石上,冒着微微热气。他实在不忍两个外甥成为祭品。
柯连云惊呼:二弟!
立刻上前,却被柯墨云抬手止住。
坦然笑道:大哥,我们是同胞兄弟,再亲不过,我的血定然也多过两个孩子。何况我孤家寡人,无牵无挂,做祭品再适合不过。这卷上也没说多少人,多少血。也许我一个之血已足,甚至不用多少就能启动阵法,大哥勿须担心。
话虽如此,可事实怎样,谁都不知。若一人之血不够,又当如何?
鲜血很快将梦生石染红,突然一瞬间包裹在表面的血液全部吸入石中,梦生石依然泛着青色幽光,干净到仿佛没被污染。手腕的血还在流,每次快将梦生石覆盖,瞬间就被沁干。仿佛无底洞般,不断吸吮。周而复始,不知何时方停。
一炷香后,柯墨云身体已经开始虚弱,面色泛白。
柯连云试图上前,道:二弟!停下!
可再次被柯墨云拦住,他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血由最初的不断涌出,渐渐变得缓慢。柯墨云面色越来越难看,嘴唇也失去血色。失血过多,终于撑不住,扑倒在桌上。
柯连云连忙上前扶住,慌乱的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捂住手腕,为他止血。
梦生石依旧毫无反应。
柯墨云油尽灯枯,命悬一线,气若游丝道:大哥对不起,我尽力了可能我的血太少了吧答应我我死了之后,毁了梦生石,这就是个邪物,不要再伤害无辜
说着看向两外甥,他们正缩在角落哆嗦。见柯墨云就快不行,赶忙上前,哭喊着:小叔叔,小叔叔小叔叔你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