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萧奕乾正扶着陆宛白上马车。
因为刚下过雪,马车上脚踩的地方有些湿。
陆宛白脚一直打滑,把整个身体都靠在萧奕乾身上。
而萧奕乾只是蹙了下眉,并没有推开她。
赵琦妍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妗云把手笼递给赵琦妍后,站在她身前为她系披风。
穿好披风,赵琦妍提步走下台阶,径直越过容亲王府的马车离开。
然而,她刚走出去几步,陆宛白清亮少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妍姐姐。
赵琦妍很想直接离开,但从小学到大的礼仪还是让她停了脚步,她回头望过来。
妍姐姐,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陆宛白站在车板上,声音激动。
赵琦妍温婉笑了下,寒暄道,是我。小时候我在宫里住时,你才刚会走路,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何止啊,再过几个月,我都要成亲了。说到这里,陆宛白自来熟的朝赵琦妍招手,姐姐你走过来一些,我给你引荐下我的未来夫婿。
赵琦妍站着没动,无视掉萧奕乾看她的目光,她对着陆宛白莞尔。
不用了,我认识。
陆宛白疑惑的看了萧奕乾一眼,问赵琦妍,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大哥班师回朝那天,小六从观景楼上掉了下来,多亏了萧世子相救。
即便是提到萧奕乾,赵琦妍的视线也没往萧奕乾的方向移半分,还把她和他相识归功于小六,把自己和他撇的一干二净。
萧奕乾不悦的蹙起眉。
陆宛白笑道,那还真是有缘。妍姐姐,雪下的这么大,你坐我们的马车走吧?
我的马车就在前面,你们先走吧。赵琦妍面不改色的扯谎。
至此,陆宛白也不再留,和赵琦妍道完别便离开了。
马车刚走开,萧奕乾转头,阴郁的看向陆宛白,她,你最好别碰。
自打上次被萧奕乾戳穿后,陆宛白在他面前也懒得装了,她冷笑了下。
官家下旨赐婚后,我拉着你人前人后的演戏,还以你的名义买了烟花为我庆生,你都不生气,我不过和妍姐姐说了两句话,你就生气了?
萧奕乾俊脸沉下,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说我想做什么?陆宛白脸色不悦的瞪他,索性摊牌了,上次我落水,病了大半个月,我年纪小,还没活够,我可不想嫁给你之后被你克死。
为了能退婚,绝食,上吊,投井,能用的办法我都用了,我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你要是不想赵琦妍这么一直误会下去,就赶紧想办法让官家收回圣旨,不然以后我就多做点让她误会的事。
陆宛白以为抓住了萧奕乾的软肋,得意的挑眉。
但她不知道,萧奕乾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胁。
他淡漠的看了陆宛白一眼,连个表情都不想给她。
须臾,他冷声道,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
萧奕乾径直下了马车,朝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陆宛白掀开车帘,她气不打一处来的冲着萧奕乾的背影吼道,我说到做到!
回到梧桐苑,赵琦妍给苏怡写了一封信。
妗云换了夜行衣,连夜去了荣延伯爵府。
赵琦妍在房里等妗云回来。
一直等到半夜,烛火摇曳,她撑着头昏昏欲睡。
窗外,一道黑影倚在墙上。
萧奕乾手里提着一个半空的酒壶,他冷眸微醺,英俊的脸上却瞧不出醉意。
须臾,他不悦的皱起眉,抬手捏向自己的太阳穴。
不见她还好,今日一见,对她的思念就像开了闸一样再也控制不住了。
再抬起眸时,萧奕乾双眼微红。
他转头透过窗户看了眼坐在暖榻上的赵琦妍一眼,突然提步从门口走进了屋里。
一阵冷风随着萧奕乾吹来,空气中还夹杂着浓重的酒味。
赵琦妍满是倦意的抬起眼。
然而,她只看了一眼,又阖上眼睡了过去。
萧奕乾盯着她,眼睛越发的红,他随手把手里的酒壶放上暖桌,弯腰将赵琦妍一把抱了起来。
赵琦妍身体被腾空的瞬间,她再次睁开了眼,眼睛里带着朦胧的睡意。
是没看到我,还是心里已经有了别人?萧奕乾对上她的视线,发红的眼睛里满是难过和痛苦。
赵琦妍望着萧奕乾,脑子还在发懵。
这个梦为何这么真实?
真实到光看着他,她的心脏都在一抽一抽的疼。
忽地,赵琦妍嘴角扬起自嘲。
萧奕乾有多宠爱陆宛白是她亲眼见到的,他甚至为了她放了整晚的烟花,可在自己梦里,他竟还是这般深情的模样。
她真是病的不轻。
赵琦妍沉下脸,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