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家以章母为首的几个近亲女眷也冲上来,用手推搡赵琦妍。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瞧面向是个温善的,没想到肚子里装满了黑心烂肺,真不愧是从东京城来的大家闺秀!
我家晓蔓从来不招惹是非,连说话都没大声过,你这毒妇怎么下得去手?
你杀人就算了,还要诛心嫁祸到姝儿身上,你好恶毒的心啊!
贱人,你还我晓蔓,还我姝儿!
陆家人和章家人把赵琦妍团团围住,骂的一句比一句难听。
要不是被翟府的女使和小厮拦着,他们怕是连赵琦妍身上的衣服也要当众撕个稀巴烂。
冷意从赵琦妍眸底升起,她扫视了一眼众人,拔高声音喊了句,严妈妈!
严妈妈听到声音,提步从门内走了出来,等在人前站定后,她回头用眼神示意了下跟在她身后的青衣女使。
青衣女使得了命令,便从严妈妈身后走出来,把手里的包袱扔到了众人面前。
铁器撞击瓶罐发出的声音,让刚才还在脸色狰狞叫骂着的众人纷纷停了声音,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台阶上,被扔开的包袱里,一把带血的匕首和几个瓶罐出现在众人面前。
赵琦妍脸色森寒的走上前,她站在众人面前,声音不卑不亢,这个包袱是从陆姝的床底下找到的,里面除了杀害晓蔓的匕首之外,还有几瓶用带毒草药磨成的药汁。
这种药汁不如毒药药性强,但若体内积累的毒素多了,也会中毒身亡。
我不知道她要害谁,但显然这药她已经用过了,而且有一瓶已经空了。
赵琦妍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瞬间一片哗然。
其中,陆家舅母的脸色最为难看,若非被人扶着,她几乎站不稳。
赵琦妍面无表情的看着章家人,你们若不信我说的,大可以拿匕首去和晓蔓身上的刀口深度做比对,看是不是完全一样。
谎话连篇!姝儿和晓蔓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她怎么会杀晓蔓?即便真相摆在眼前,章母还是不能接受。
赵琦妍冷笑,父子、夫妻、兄弟之间尚能反目,更何况没有血亲的姐妹?成亲前,阎文斌派人送信威胁陆姝,陆姝怕他真来抢亲,便想设计让我替她被抢走。
她们来找我的时候,晓蔓提醒了我,就因为这个善意的提醒,陆姝觉得晓蔓背叛了她,所以对她下了狠手。
章伯父章伯母,你们教晓蔓宽容善良,教她真诚待人,你们把她教的很好。
但是,这个世上不全是好人,就连身边最亲近的人,在他揭下面具前你根本不会知道面具下是怎样的一张脸!
赵琦妍声线清冷,声音里没带任何情绪,可她的每句话都让章家父母醍醐灌醒,振聋发聩。
章母泪眸望着地上那把带着血的匕首,她几乎能想到女儿临死前有多害怕,有多绝望。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嚎痛出声,女儿!我的心肝啊!
章母的哭声肝肠寸断,痛彻心扉,感染的章家人都哭了起来。
章家人态度的转变让陆家舅母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向后倒去,幸而是被陆家族亲扶了一把,她才没摔到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姝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绝做不出这种事的。
陆家舅母呢喃完,又将凌厉的视线射向赵琦妍,是你栽赃,姝儿已经不在了,你说的这些根本就是死无对证!
赵琦妍眼眸望向她,人活着的时候,嘴里说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死了以后,能被人验出来的事情一定是真的。
我家老夫人病重,卫大夫过府诊断如今还在府里,只要让他给在场的人挨个诊脉,找出被陆姝下毒之人,真相自然昭然若揭。
她的话一出,不光章家,就连站在街道上围观的百姓都纷纷点头。
验就验,若是找不出这个人,你立刻去衙门自首,还我姝儿清白!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陆家舅母心里也清楚,与其反对让人怀疑坐实陆姝杀人的铁证,不如赌一把。
可以。赵琦妍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直接应声答应了。
她这样并不是因为心里有多大的把握,而是因为章晓蔓是因她而死,她想还章家人一个真相。
很快,卫大夫就被人请了出来。
赵琦妍把药瓶给卫大夫看过之后,让人在翟府门口摆了个简单的就诊桌。
章家人挨个诊脉之后,就轮到了陆家。
陆家舅母是头一个,她儿时虐待陆姝的那些事郡县里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她坐下后,不少人都伸着脖子看。
然而,卫大夫在探看完她的脉象之后,声音平稳,下一个。
这个结果不仅让赵琦妍皱起了眉,就连陆家舅母也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就连她自己都认为,陆姝毒害的那个人是她。
但不敢相信是不敢相信,这也从另外一个层面说明,赵琦妍刚才说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