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叶星樱吩咐下人做了一顿素斋,顾逢渊正巧赶在饭点到了八王府。
“师父,您怎么突然回来也不让人通知一声,可真是让逢渊措手不及啊。”后头还有一句“可真是近墨者黑”让他给生生憋了回去。
一来,这样说话对师父不敬,二来,上次沈棠魂不守舍地离开了京都,他怕再刺激到了沈棠,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没法跟他们俩的师父交代。
“为师也是突发奇想,想回京都看看,至于你这个王妃,不可说。”世出大师看了一眼出去忙活的叶星樱的身影,摇了摇头。
顾逢渊看着世出大师为难的模样,他坐于席间,并没有追问为什么不可说,关于叶星樱的事情,既然她已经说过了,那他就相信,她说的就是真的。
“师父不必挂怀,既然不可说,那不说便是。”顾逢渊温和地笑了笑。
“什么不可说,我看啊,就是怕折寿呗。”原本一直安安静静吃斋饭的沈棠突然发声,却险些噎着世出大师。
他猛咳了两声,吹胡子瞪眼地看了一眼不着调的沈棠。
“胡说八道什么呢!”
顾逢渊抬手熟练地往沈棠后脑勺打了过去,沈棠也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低头躲过顾逢渊的一掌,若无其事地伸出筷子夹了菜放进碗里。
“这招都已经用了这么多年了,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拍我后脑勺,你就不怕把我给拍傻了你要负责我的后半辈子吗?”
沈棠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三两下将碗里的饭菜吃干净后,放下了手里的碗。
“你这脑袋,自小就被衡元先生打,也没见你傻到哪儿去,逢渊这么一巴掌,不碍事。”终于缓过来的世出大师话里带刺地说了一句。
“一庙的假和尚,这什么破斋饭,不吃了,小爷我找小琼姑娘去。”沈棠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筷子一扔,起身走了出去。
沈棠从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而且尤其讨厌和尚。
世出大师摇了摇头,实在后悔自己跟着沈棠一同回了京,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顾逢渊实在拿他没有办法,巴不得他赶紧离开才好,看着沈棠离开的身影,他一时间如蒙大赦。
叶星樱领着小琼,端着碗素汤入了前厅,正巧碰上出来的沈棠。
“沈棠?你不用斋饭了吗?”她不过就领着小琼,做了碗素汤过来,这才多一会儿的时间,沈棠就已经吃好了?
“星樱,你觉得我跟那些吃素的和尚一样吗?”沈棠好整以暇地看着叶星樱,慢悠悠地问道。
叶星樱抬眼看了一眼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沈棠,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一样。”
沈棠闻言,脸瞬间垮了下来,看着叶星樱的眼神都变得幽怨,“星樱,你被顾逢渊带坏了。”
这话说得好像以前的叶星樱他见过似的。
叶星樱憋笑,看着沈棠,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其妙的酸味蔓延开来,她越过沈棠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顾逢渊,果然看到了他仿佛要吃了沈棠的眼神。
叶星樱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既然沈棠你吃不惯斋饭,就让小琼给你做些别的,这样总行吧?”
说完,叶星樱回头看了一眼小琼,示意她将手里的餐盘递给她。
她从小琼手里接过盛着素汤的餐盘,询问地看了一眼眼神已经从幽怨变成了喜悦的沈棠。
“行,太行了,我收回刚刚的话,你比起那个劳什子王爷的,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沈棠连忙回了叶星樱一句,随后抬脚离开了前厅。
小琼见状,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跟着沈棠一起离开了。
姚树看着亦步亦趋跟在沈棠身后的小琼,嘴里“啧啧”两句,摇了摇头,“果然心上人回来了就是不一样,平日里对我这么凶,对心上人就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似的。”
他嘴上自言自语,依旧·执着于沈棠跟小琼已经暗度陈仓的看法。
“沈棠大人,你和姚树熟吗?”小琼跟在沈棠身后,突然问了他这么一句。
沈棠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羞红了脸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琼,“熟啊,我,他,顾逢渊,自小就一起跟着师父游历天下,简直熟得不能再熟了,怎么了?”
其实,沈棠看到她红扑扑的脸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