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后,正是。”他回话时,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他虽说是位处吏部尚书,却是寒门出身,背后没有什么别的势力。
纤羽公主与皇后的亲外甥素来相好,吴锦一死,皇后本不该这么快就将纤羽公主往外推,再怎么也不至于将这样的好处便宜给他的儿子。
李富可不是个做白日梦的人,他随便转转脑袋,就知道这其中没有这么简单,估计,他家这次是做了人家的棋子了。
“正好本宫跟陛下前日还在商量,纤羽也老大不小了,这次虽因病不能嫁往湖岭,但婚事却不能因此耽搁了。本宫物色了好几天,倒觉得你家的儿子是个懂事的,正合本宫心意,日后纤羽嫁过去,倒也和乐。李富,你觉得呢?”
皇后这话绵里藏针,扎得李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答应了不是,不答应,就更不是了。
“回皇后娘娘,小儿向来顽劣,只怕委屈了纤羽公主。”
李富用余光看了一眼皖平,见她神色十分难看,心下更是为难。
他在心里腹诽,皇帝一次性伤了两个女儿的心,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算有什么打算,又何必牵扯上他家呢。
李富心里不停地打鼓,若是皇帝坚持,他也没法反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是让他儿子娶一个公主?
“唉,李大人自谦了,据本宫所知,你那儿子听话懂事得很,如今也有二十了吧,本宫可是都没听说他进过哪家酒馆,去过哪个烟花之地。”
说到这里,皇后笑了笑,话音一顿,看向一旁花容失色的纤羽。
“反倒是纤羽,自小就顽皮,看来,李大人这是觉得纤羽公主不能给你当儿媳了。”
皇后惯会笑里藏刀,她笑得温和,可话里的威胁之意却半分都不少。
言下之意,是怪李富不识抬举,公主嫁给李家,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他居然还在千方百计地找借口意图推了这赐婚。
“李富不敢。”李富低着头,抬手行了个礼。
“既然如此,趁着陛下高兴,不如就订了婚约吧。”皇后端坐,微笑道。
“是。”到了这一刻,李富也只能领了命。
只是,李富心里总是觉得不爽,他出身寒门,好不容易爬到了吏部尚书的位置,就为了让儿子以后的路好走一点。
如今,皇后和皇帝硬生生地将纤羽推进了他李家的门,自古驸马不能掌权,皇帝和皇后这分明是要生生断了他儿子的仕途。
今日的中秋宴可是让众人过得刺激极了,一条一条的消息都出乎众人的意料。
席后,皇后召见了纤羽,还没有从被突然赐婚给李家的打击中反应过来的纤羽,到了翊坤宫的时候,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纤羽,你别怪母后,这都是陛下的意思,母后又何尝不想让你嫁到吴家去呢。”
皇后心疼地看着魂不守舍的纤羽,一番话说得很是温柔。
只是,刚刚在院子里见过了皇后笑里藏刀威胁李富的场面,纤羽已经不敢把她当做从前那个吃斋念佛的母后了。
皇后说着伸手准备去牵纤羽的手,结果纤羽向后退了一步,正好躲开了皇后伸过来的手。
“儿臣方才将酒打翻了,沾得衣裳上到处都是,母后还是别碰纤羽了,免得弄脏了手。”
纤羽不像其他几个不懂事的,她如今已经二十岁,照着枫叶国的婚嫁制度来说,她早该嫁人了,心智自然也要成熟些。
她方才刚听到消息的时候,自然也是受了莫大的打击的,只是,她看着皇后那张脸,不得不认真地思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平日里压根没有什么心力去管她们这些公主,更别提操心她们的婚事。
今日皇后开口闭口说是皇帝的意思,可她细细地想了许久,还是想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不让她嫁到吴家去?
如果说父皇是担心吴家功高盖主,势力盘根错节,那将她嫁到吴家倒不失为一个削弱吴家的好办法啊。
毕竟,自古驸马不得掌权,到时候,吴家也不过就是个挂名的国舅罢了,又何必多此一举,非要将她推出去?
既然皇帝的用意百思不得其解,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事,不是皇帝的意思。
而余淑妃,更没有理由去操心她的事,至于其他几个宫里的,一个个要么无所出,要么不得宠,谁有这个本事吹动皇帝的枕边风?
除了皇后,她实在想不通,还有谁会干这种事。
而这一切的操纵者,却还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