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贤……”娇娇没理会董乔阿,她只是扭头看向了伏贤子。
伏贤将自己手里的水电递给了董乔阿,董乔阿木然地接过,她看到伏贤的周身绕起了一圈儿竹叶,那圈儿竹叶托着他往水道中间去,他将眼睛一闭沉入了水道,就像一个人没入开水的锅里,他的表情挺平静的,看上去没有什么痛苦,可是作为旁观者的董乔阿却是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脏水挤到了一起,让她连呼吸都难受了。
“呼啦啦——”
一直在水沟里冒着泡泡的脏水,突然一起涌向了外面,董乔阿感觉一阵腥风擦着自己的脸过去了,而这处下水道里,突然变得干燥无比,只留下了一些碎纸和垃圾袋在空中翻飞了两下,又慢慢往地上落去了。
娇娇抬腿往外走,董乔阿忙反应过来跟着娇娇出了桥洞子。
出口处站着伏贤,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手上还提着一只眼镜。
他慢慢转过身来将眼镜戴上了,又幽幽地开口:“我是不是挺让你们恶心的?”
娇娇灭掉了手电道:“既然知道下次就不要逞能了,你的肉身能承受多少,你心里还没个数儿?”
董乔阿倒是没说什么,她瞄了一眼娇娇,见她飞速地结了一个阵,接着,清凉的圆月变成了杨开雨家客厅里的灯,他们三个人又回来了。
杨开雨慢慢在沙发上坐下了,董乔阿坐在了他的侧面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除了那张伏贤子的脸,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杨开雨。
杨开雨也扭头看向了董乔阿,他苦笑一声问:“害怕吗?”
董乔阿一脸茫然:“嗯?”
娇娇到餐桌那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慢悠悠地道:“我们乔阿可是个朴实又单纯的人,人家才不会感觉到你恶心,她只是在担心你的身体。”
“哦哦……”董乔阿也附和了两声,随即她脸上又露出了嫌弃的神情,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杨开雨还在意这个?他不应该在意眼前的局势和眼下会不会有人想乘虚而入吗?
杨开雨挑了挑眉尖:“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不过乔阿,你看到我的真身之后,怎么没有一点大惊小怪的感觉?”
“这有什么?她本来和你们也是旧相识,虽说转世了,但是她之所以还是她,就是因为魂魄中有些东西是不变的,怎么,你好像很盼望着人家恶心你?”娇娇端着水杯过来了。
杨开雨便扁扁嘴没说话。
坐在一旁的董乔阿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杨开雨靠在了沙发背里道:“你是不是很累了,去睡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董乔阿瞄了瞄杨开雨,她眼里带着些埋怨,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起了身往楼上去了,而还坐在客厅里的杨开雨和娇娇,两个人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都沉着眉,似都在考虑着自己的事情。
这一夜董乔阿睡的极累,她在梦里奔跑了一夜,似是有人在追她,也似是没有人在追她,她只是想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而事实上她明明没有什么精力,她却是累极了。
腿上和腰上传来的酸痛让董乔阿睁开了眼睛,她抬起眼脸便看到了印着大白鹅的一条大白裤钗,她往床头掀了一眼,见邢宁子正抵着自己的头靠着枕头睡的正香,董乔阿长长舒出一口气,她伸手揽了邢宁子的腰将脑袋埋进了他的小腹里。
邢宁子动了动身子,他闭着眼睛伸手抚了一把董乔阿的背:“不好意思啊,事出太急,没吱会你一声儿。”
“嗯……赵晨和常如眉还在黄金海滨呢……他俩又莫名其妙地睡了。”董乔阿嗡声嗡气的,这让她听起来有些感冒的意思。
“没事儿,你接着睡吧,等你睡饱了再处理他们的事儿,我也再睡会儿,困的要死……”
邢宁子说完没再动,董乔阿也没有再动,门那边开了一条缝,顶着张幼梨那张脸的娇娇往门缝里看了一眼,又关好门,离开了。
厨房里,董淑芬炒了五个菜,炖了一个汤,杨开雨一闻到鸭血汤便皱了眉,他坐在餐桌上小声道:“我已经吃了两个月的鸭血汤了,然而这个并不补血。”
娇娇也扯开了椅子坐在了他身边:“没关系,董奶奶认为补血就好了。”
杨开雨不着急吃饭,他先问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