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闹钟响了，董乔阿眯着眼睛按掉了闹钟，她滑开手机看到了巫嘉伦和孙晴昨天晚上给自己发的晚安信息，她翻身趴起来回了信息，扭头去看窗外了。
外面的天色不是很明亮，雨水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她起身绑了头发穿着拖鞋往外面去，一眼瞄到了下楼的邢宁子。
杨开雨歪在了沙发上，邢宁子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他像是在喂他吃什么东西，董乔阿趴在了楼梯上没动。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杨开雨疲惫的样子，以前她总是将他的熬夜加班看成是常态，好像他是一个有无限精力无限体能的人，看来也不是这样子啊。
没过一会儿，邢宁子拉开了与杨开雨的距离，他扶着杨开雨躺在了沙发上，而邢宁子往后面伸着手臂去拿沙发上的毛毯时，董乔阿分明看到他手臂上有一道血痕，在他给杨开雨去盖毛毯时，他胳膊上的那道血迹已经流到了他的手背上，他低头舔了一下，又轻轻拍了拍杨开雨的胸口，从沙发上起身了。
董乔阿在楼梯上直起了身子，邢宁子一转头便看到了她，他冲她笑笑，董乔阿站在原地没动。
邢宁子上了楼，他用一只手捂着自己那只有破口的胳膊问：“你今天是不是有课？”
“不想去了，我想在家里呆着。”董乔阿的视线落在了邢宁子的胳膊上。
邢宁子松开了自己的手，这个时候董乔阿也看清楚了他胳膊上是一排牙齿印，上面皮肉被钻开，几块肉还翻了过来，不过血已经不再流了，她看了看沙发上的杨开雨轻声问邢宁子：“你干嘛要喂杨开雨血啊？”
邢宁子冲她招招手示意她往自己的房间里来，董乔阿放轻手脚跟着他进了门。
“杨开雨不像我，他是没有**的，他这具**是向上面申请的，他还得自己保养，要不然等上交的时候**坏了就是他的责任了。”邢宁子进了屋子里便歪在了沙发上。
董乔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那也就需要消耗和养分，我们既然在世间行走，就得遵守世间的规则，他是用这具**赚钱的，养活咱们这一大家子，有的时候不光是咱们吃喝花钱，公关什么的也需要钱，所以他很累的，他也需要休息，我那会儿起夜时就看到他在沙发上了，一点精神都没有，我的血是滋养他最好的东西，他那么辛苦我们也不能白吃白喝对不对？”邢宁子的语气又切换到老父亲模式了。
董乔阿坐在了邢宁子的身边，她问：“那……您上次还为陆起的事儿说他？”
“你说那个呀，你以为我要的全是没用的东西？杨开雨要的全是有用来赚钱的东西？那你可就想错了，我要的是更值钱的东西。”邢宁子挑了挑眉。
“比方呢？”董乔阿问。
“杨开雨要陆起的仙格与煞气是做正当生意，比方卖给贵人，回收给地府，我可不是，我本身不不怎么服管教，我是与娇娇这些鬼怪精灵之类的做生意，换句话说，我们这属于见不得光的交易，你说哪个赚钱？”
“是你的见不得光的交易更赚钱吧……”
邢宁子便抿着双唇笑笑不说话了，董乔阿想了想又问：“那为什么老杨的想法和你不一样呢？”
“他怕我做的事儿被上面的人知道了，他向来是个小心翼翼的人，他连银行卡都不让我办，可是大家都在这么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邢宁子摊了摊双手。
“是啊，上面的人还带头办坏事儿呢，为什么你不能？”董乔阿也学着邢宁子的模样摊了摊手。
邢宁子叹了口气，他将头仰在沙发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因为……上面的人对我有特殊的照顾，比方说监视别的搜查官的是一个人，监视我的就有十个人。没办法，谁让我早些年干过一些让他们不爽的事儿呢。”
这个董乔阿懂，也就是说老邢是被重点监视的，也所以杨开雨不让他办自己的银行卡，也不让他赚钱，不让他沾手不合制式的东西，就怕他哪天被上面的人监禁了，也所以，杨开雨一个人挺累的。
“那你还大手大脚地花老杨的钱？你给我报那么多班，买那么多衣服，这些都没有必要呀！”董乔阿拧了眉头。
“你花的是小头，算不上什么，他也愿意给你花钱。”邢宁子笑笑。
董乔阿努努嘴，她自己主动扯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