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萧家,她便察觉到一股很不寻常的气息在涌动。
虽说平日里萧家上下待她冷漠,除了佩姨没有其他佣人与她说话。
但今日来这萧家的气氛比往日更甚,走进去令人不寒而栗。
难不成是屋内的冷气开得太低,她从外面回来还不适应?
乔夏如是的想着,碰见了佩姨,佩姨也无二话,从她的身边错开。
这倒是让乔夏觉得很是新奇了,平日里佩姨不给她找点麻烦,是不可能就这么罢休。
今个儿却是连理都不理她,难不成是转性子了?
殊不知等到乔夏自己到了卧室,发现了萧靳臣的东西,才得知他今天回来。
怎么萧靳臣回来,却没有告诉她一声?
乔夏掏出了手机,发现手机不知何时被自己关了静音,以至于萧靳臣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她没看见。
想起是怕打扰到了在练琴的金昊,所以才特意把手机的声音关了,事后竟忘了换回来。
此时萧靳臣不在卧室,也不在浴室,那有可能是在书房了。
乔夏放好了东西,去了一趟书房准备找萧靳臣。
房门留着一条门缝并没有关紧,乔夏慢慢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萧靳臣正在书桌跟前翻阅着文件,神情认真,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乔夏心想着,既然他在办公,那便不打扰他,正准备退出去将门给关上。
还想去哪?低着头阅读着文件的萧靳臣忽然间冷淡地开了口,声音像是低沉的大提琴声。
乔夏不想去哪,见萧靳臣抬头,她这才走了进来,将书房门给关上。
乔夏和往常那般穿着棉麻的长裙,裙摆的位置到了脚踝处,保守而又清纯。
即使刚刚回来,她的头发依旧像是精心打理过,没有一丝毛躁,安静地披散在她的后背上。
些许是几日没见着她,萧靳臣看着她这张素净白皙的脸蛋还感到挺顺眼。
只是,他可没忘记,让她留着,不是要和她温情的。
这几日在这里生活可还习惯?萧靳臣并不着急问责,音调放松地与她聊着。
可萧靳臣越是这样云淡风轻,乔夏越是感觉有些不自在。
乔夏将莹润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模样看起来有几分乖巧,冲着他点了点头。
那你是愿意继续住在这边?萧靳臣又是不紧不慢地询问,脸上的表情淡定得让人难以捉摸。
乔夏也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高兴还是不高兴,他这样问,她也只好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又怎么夜不归宿?萧靳臣又是一发询问,但这次却问得有些尖锐。
乔夏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心想自己何时夜不归宿?
但很快她就想起,应该就是前两天被关在外面的事,当时她没办法才去华庭。
原本以为也就这么过了,谁想到被说成是夜不归宿。
这两者虽然本质上是相同的,但是表达不同,意义也就不同。
我并不是夜不归宿,而是那天回来得比较晚了,家里都歇下了,我不好打扰,才去了华庭。
这件事情解释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可能是连乔夏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你几点回来?萧靳臣对于乔夏的解释并不买单,低声皱眉地说道。
八、九点。乔夏还记得时间,如实跟萧靳臣解释道。
萧家门禁是在十点半以后,你若是八、九点回来又怎么会进不来?
萧靳臣一质疑,乔夏感觉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乔夏就知道这件事情说起来,萧靳臣也是不信她的。
因为要不然就得萧靳臣相信是萧家人故意这样做的,但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所以涉及到这些事情,说起来是说不清的。
我没有骗你,当时我是因为真的进不来,华庭那边也有监控,你可以去看看。
监控录像是最能够证明了,相信在萧家应该也会有记录吧?
乔夏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不怕萧靳臣去调查。
乔夏有没有说谎,萧靳臣从她的眼神中是看得出来的。
那你倒是可以说说,这几天你为何会这么晚回来?
原先乔夏是有打算跟萧靳臣说的,但是萧靳臣根本就没有接她的电话。
乔夏也想着他事务繁忙,也不想要打扰了他。
我的学生最近有个比赛需要我帮他指导,所以每天晚上我都会回来得晚一点。
乔夏也没有任何瞒着萧靳臣的意思,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萧靳臣闻言却并未露出放松之色,反而是拧了拧眉,这件事情为何没有跟我商量?
萧靳臣问的这问题里对乔夏来说并不好回答,她在思索着如何回答能让萧靳臣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