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在地上跑过来跑去,时不时兴奋地甩着水的小狼嗷呜嗷呜的低哼着。
你们怎么来了?
楚歌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不堪。
你走之后,邻居就急匆匆去学校给孩子送伞,我估摸着你也没带伞,所以
他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不那么寡言少语的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好像盛满了星光,让楚歌的心感觉到一丝莫名的温暖。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楚歌又问道,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道:在你书桌上发现的。
是她的名片,上面又杂志社的地址。
可这里距离杂志社已经这么远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她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小狼却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裤腿,小尾巴一摆一摆,一副邀功的样子。
它带我找到你的。
男人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家吧。
三个字却足以让始终坚持着不肯落泪的楚歌泪奔
那一刻,楚歌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和雨水一般夺眶而出。
男人一句话也没有问,只是用力将她抱紧。
靠在他的怀里,楚歌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出来。
想哭就哭吧。
他低沉着嗓音说道,那声音好听如大提琴,和哒哒的雨声混合在一起,成了那天楚歌心里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还没有女人在本王的怀里哭过,你是第一个
他喃喃地说道,那声音很轻,刚说出口就被雨水刷刷的声音淹没了
你说什么?
楚歌好像听到了一句话,抬眸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脸在雨伞的背景下仿佛多了几分柔和,眼神也变得温柔多了。
没没什么
他摇了摇头,微微垂眸朝她脚下看了一眼,道:你的鞋湿了。
楚歌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在雨里站了太久,小白鞋湿得很厉害。
我们
她原本想说,不如打车回去,只是这个月的预算已经被她花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钱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我背你。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冷漠的脸上好像多了一种特别的体贴。
他伸手,将伞塞进楚歌的手里,然后走到她的前面,微微弯下身子。
那一瞬间,楚歌明显一怔,心里好像划过一道暖流。
嗯。
她点了点头,接过他扛在肩上的包包,然后跳上了他的后背。
男人缓缓直了直身子,他太高了,楚歌往后仰了仰,幸好抓住了他的肩膀,才没掉下去。
抱紧我。
下一秒,男人冷冷的说道,楚歌的心微微一沉,乖乖地趴在了他的后背上,一只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
贴在他宽厚温暖的后背上,楚歌的心跳扑通扑通越来越快。
他的步伐沉稳,一步一步往前迈着,很用心的样子。
雨水刷刷地落在伞上,顺着伞沿落下来,形成一道漂亮的雨帘。
微微的风从耳边吹过,楚歌凝视着他的耳侧,看到他后耳修剪得体的发丝。
看他的样子应该也不像是个学生,也不像是没有工作的小混混,他身上有种常人所没有的气质。
他虽然冷冷的,但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却总能让楚歌心里感觉到温暖。
小狼欢快地往前跑着,在雨里踩着水玩儿,一会儿跑在他们的前面,跑远了又停下来等等他们,一会儿又跟在主人的身后。
它时不时地甩甩身上的水珠,玩儿得不亦乐乎。
穿过了几条街,他们终于回到家里,雨伞收起来立在门边。
楚歌打开门,回头却发现男人的额头上早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一定很重吧,何况她身上还背着那么重的拍摄装备。
楚歌拿来两条毛巾,一条给了男人,一条则拿去给小狼擦身上的水和泥了。
看着她伺候着小狼的样子,男人心里颇有些吃味儿。
咳咳
他轻咳了一声,想引起楚歌的注意,然而,楚歌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反倒是小狼在贴在她的手中的毛巾上,一个劲儿的蹭,开心极了。
把你背回家的好像是我吧?
男人冷冷地说道,眼神中写满了不悦。
快去洗澡!
楚歌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眼神中隐隐的怒意,反而,将他推进了洗手间里。
门关上的瞬间,楚歌忽然看到洗手间里镜子中的自己,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一抹弧度,她在笑,好像为褚宇修痛过的那颗心已经没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