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一阵鸡飞狗跳，他也没太听清小蛮说了什么。
后来小蛮又遣人找了他几次，每次他去的时候，小蛮又睡着了。
有两天，他一直守在小蛮身侧，想等小蛮醒了好好问问，又被周姬赶走了。
今天他又过来寻小蛮，居然又遇上了顾明辰在里面。
田怀风看了一眼顾明辰那想杀人的表情，他就老实的退了出去。
田怀风出来以后，只能去寻田怀霖，正好遇上田怀霖与盛睿在凉亭下棋。
田怀霖看了田怀风一眼，没当回事，继续轻声问道：“既然阿姐没大事，你为什么说药石难治？”
盛睿笑眯眯的回道：“因为根本无需用药。”
田怀风听了这话，一步跨过去，气愤难平的问道：“那你天天让阿姐喝的什么？”
“安眠之物，多睡睡，对她身体恢复有好处。”
盛睿不以为意的继续说道：“这一切，都是周夫人拜托我的。”
“你阿姐第一次晕倒，与药物无关，当时周夫人便私下追问我究竟怎么回事。”
这事田怀风与田怀霖也皆是好奇，他们两人齐齐的望着盛睿。
盛睿手里拨弄着棋子，平静的说道：“我告诉周夫人，四姑娘一是惊吓过度，二是因为连着好些日子没有吃好睡好。”
“最少也有六七日吧，也就是顾侯把四姑娘带出去以后，又让她受惊了，还没让她吃过一天饱饭。”
“周夫人听说以后，便拜托我把四姑娘的病情说的严重些，她想看看顾侯会不会反醒。”
田怀风一脸讶色，好半晌才愤怒的捏紧拳头道：“他也欺人太盛了，连饭都不给我阿姐吃，这么虐待我阿姐……”
田怀霖听了半晌，最终若有所思的问道：“我之前与顾侯一起四处寻找阿姐，他对阿姐的关切，绝不是做伪，以顾侯现如今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连口饭食都供不起……所以他和阿姐究竟在闹什么？”
盛睿把玩了一下手里的棋子，望着田怀霖笑着说道：“所以说你还小，不懂。”
田怀霖立时又起了好胜心，看着棋盘道：“再来，你要输了，以后管我叫大哥。”
盛睿把棋子往下一抛，笑眯眯的说道：“不来，知道要输还赌，你当我傻？”
田怀风懒得理这两个没正形的混蛋……
小蛮一直没有醒，顾明辰就一直在寝室里陪着她没有走。
看着呼吸微弱的小蛮，顾明辰有些茫然无措。
盛睿已经是他能想到当世顶尖的名医了，若是盛睿都说药石难治，还能找谁呢？
小蛮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昏沉了。
顾明辰把她扶起来，专心致志的拿着个汤匙喂她喝粥。
这粥是之前周姬送过来的，看到顾明辰在，周姬擦了擦眼泪，啥也没说就走了。
这让顾明辰内心很愧疚……
小蛮吃了两口粥，含着汤匙又开始眼皮打架，快要睡过去时，顾明辰唤了她两声，她勉强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顾明辰捏了捏她的脸颊，小蛮已经没什么反应了，她又睡过去了。
顾明辰抱着小蛮，只感到全身发凉，夜里他居然又一次陷入了梦魇中……
梦中，他又回到了太和五年的初春，因为泰都府之前被围困了近一年，城里几乎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太和四年的冬天显得格外的寒冷，也格外的漫长。
到了太和五年初春，顾瞻宁终于因为粮草不济，退回了淄川郡。
退兵的那一天，还下了一场春雪，大家在雪地里欢呼雀跃。
可是很多人都没能熬到这场雪化，其中便也有向夫人。
向夫人冬日里就犯了咳喘，之后还因为被田明月所骗，冒雪出来拦着他……受寒后，病势更是汹汹。
他知道向夫人因为自身的经历，对被禁锢的女人，有天然的同情，更极为讨厌男人强迫女人，所以才会同情田明月，被田明月利用……
虽然后来他解释了，但向夫人却也没能熬过这场雪化透，便病逝了。
临死前的向夫人，也是这样瘦骨嶙峋，他给向夫人喂了些参汤，向夫人喝了两口，便也这样含着汤匙，险些晕睡过去。
那一年，他才十七岁，只能无措的摇着向夫人的手臂，哭求她道：“母亲，不要抛下阿辰……阿辰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向夫人这才提起些许精神，伸手盖在他的手上，声若蚊呐的说道：“父母与子女，生来就注定会有一场告别，不论是我，还是你父亲都不可能陪你一生，你终要自己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