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听明白了小蛮的意思，她不想为姬妾，也不想与人共侍一夫。
一时之间，顾明辰陷入了沉思……
其实顾家虽然也为君侯，却底蕴不足，不过是在他曾祖父时才得到封地。
几代以来，从无人妻妾成群。
可也因为这样，才子息单薄。
他的曾祖父母算是患难夫妻，自然不会有娶太多姬妾来闹腾。
祖父也只有一妻一妾，祖父独宠秦姬，与她生了五个子女，顾今朝便是秦姬的长孙。
而他的亲祖母却只有他父亲一脉独出。
所以父亲年少时为了稳固世子之位，便早早聘娶了乐安郡守之女谢夫人。
谢夫人因产后有了妇人之疾，不久便病逝了。
他的亲生母亲向氏是继室……
父亲一生没有纳过姬妾，一直爱慕着他的母亲向氏。
父亲的那种感情，炽热而可怕，因为谢夫人的病故，父亲甚至并不想让母亲生育……他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
在很小的时候，他便发现，连他这个做儿子的都不能打扰到父母间的相处，否则就会很容易激怒父亲……
可顾明辰知道，母亲似乎并无此心……母亲甚至常常借着他，逃避与父亲的独处。
父母间微妙而又奇怪的相处方式，就连年幼的顾明辰也被夹在其中搓磨，让他十分痛苦，所以才早早离家学艺。
小时候的顾明辰并不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也从未考虑过，他未来要怎么样面对家中妻妾的安排。
只是，这几年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多些子女……
这样便不会让孩子像他这样……需要一个人撑着青州，再怎么辛苦，也要撑下去，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了。
顾明辰想着心事，手指无意识的慢慢抚在小蛮的脸颊上，好半晌才出声道：“你只是在问我……”
顾明辰刚想问问……她心中有他吗？
蓦地醒悟到，这不用问，自是没有的……她才说过，他不是她的良人。
顾明辰手指微颤了一下，突然收了声，又沉默了。
冗长的安静里，顾明辰只是抱着小蛮出神。
小蛮不敢乱动，怕再刺激他，可两人这样亲密的状况也让她十分不安。
好在顾明辰总算出声了，轻声问道：“对了，你之前说知道是谁害你，谁？”
可能是因为两人现在近乎是坦诚相见，所以减低了不少小蛮的智商，她随口便应道：“顾今朝，肯定是他！”
顾明辰不由眉头皱了一下，眼眸微眯，声音发寒的说道：“你不是说你们有默契了？而且，他就算不想娶你也不用害死你吧？”
小蛮这才回过神，看着顾明辰，见他脸色极差，便老实的说道：“他大约是这样想的，若你来救我是最好，要不然，我就是死了，对他来说，也是减少一个麻烦。”
说到这里，小蛮停了停，索性把心一横，直接问道：“顾今朝之前笃定的和我说过，你心悦与我，是真的吗？”
这问题就像把两人之间最后一层窗户纸给戳破了一般……
顾明辰的脸瞬间有些发烧了，比刚才脱衣服的时候，还要慌，他突然间就松了手，沉着声对小蛮说道：“起来，把衣服穿上，应该干了。”
小蛮如蒙大赦，也不想再追问了，赶紧爬起来，躲在边上去穿衣服。
顾明辰没理她，也开始一件件的套衣服。
穿到最后，他没有把代表身份的玉带系上，反是卷了卷藏进了怀里，然后用小蛮的发带随意把腰间系了系。
顾明辰把水壶用袖子包着放在了一边，然后开始拆开马肉包，准备烤些马肉吃。
这时候小蛮也穿戴好了。
穿好衣服的小蛮，安全感和脑子都回归了不少，她过来看了一眼，便兴致勃勃的决定：放下，让她来！
顾明辰知道她手艺好的多，便也没说什么，小蛮动手前，忍不住问道：“你这把短剑杀过人吗？”
感受到顾明辰的死亡凝视，小蛮不敢再问了。
但让她拿把不知道有没有杀过人的剑来切肉，她也着实感到影响食欲。
顾明辰轻笑出声了，声音温和的问她：“你心里我是不是杀人如麻？”
小蛮看了他一眼，没敢点头。
顾明辰慵懒的坐了下去，然后继续反问道：“那你刚见面的时候，还敢叫我哥哥？还敢对我撒娇？”
小蛮觉得这个问题要搞清楚一下，她啥时候对他撒娇过？
顾明辰看着她一双眼眸瞪的大大，似乎想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