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火身为大酋长,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丧子之痛固然难以承受,但与让部落陷入深渊相比,还是小事!
而他,也不止一个儿子!
果真如羽洗墨所说,现在弄清楚事情真相,及时收手,一切都还来得及。
就算回到部落接受惩罚,也在可承受范围。
即便是被废掉大酋长之位,他也完全可以再混个首领会成员当,同样可以参与部落决策。
想到这里,他忽然松了口气,摆手说道:洗墨,你太紧张了!
我们是族人,我怎么会对你出手?
羽洗墨也不拆穿,点头说道:我信,所以才说这番话,就是不想让大酋长承受更大损失,不想让我金乌部受到重创!
顿了顿,她又说道:我来之前,大姜大酋长已经言明,如果事实证明不是他们毒害了少酋长,他们要让我们把方堃送给他们。
金火摇头:果真是方堃骗我,害我金乌部受了如此损失,我怎能饶了他!
羽洗墨提醒一句:我们或许可以试着跟他们换回金角雕战士!
金火一愣,随即点头:好!
羽洗墨内心骇然。
他竟然都想到了!她心底惊呼,大酋长的一举一动,他提前就能知道!
不等她再说什么,金雀部的几个战士,以及被捆的方堃,被齐齐带来。
看到羽洗墨去而复返,方堃神色惊惧不安。
倒是金雀部的战士洋洋得意,认为自己立功的时候到了。
羽洗墨看向金火,金火默然点头。
她这才看向几个金雀部战士,开口说道:我是羽洗墨,金乌部的金角雕战首!
金雀部的几个战士赶忙躬身行礼:见过头领!
羽洗墨习以为常,摆手道:之前是你们中的哪个,说是闻了坛子里毒水就扑倒在地的?
很快一个战士说道:回上部,是我!
好!羽洗墨指着地上的坛子,你来闻闻,那天是不是这个东西味道!
嗯?那战士疑惑,犹豫不决。
羽洗墨沉声说道:只是让你确定一下是不是跟那天的一样!不会死人!
那战士这才咬牙上前,小心翼翼来到羽洗墨跟前。
羽洗墨提醒一声:你可以慢慢呼吸,一点一点闻,这样就不会扑倒了,只是让你确定是不是一个气味!
那战士点头,神色紧张。
羽洗墨这才伸手接了坛盖,微微皱眉,而后示意战士上千。
金雀部战小心又小心,缓缓下蹲,紧闭嘴巴,轻轻抽动鼻子,就像一头最为谨慎小心的野兽。
酒味扑鼻!
对于这些人来说,从未接触过酒味,所以对于这种刺激的气味尤为敏感,印象尤为深刻。
只是片刻,那战士豁然起身,赶紧后退,面色惊恐:是毒水,就是毒水,跟那天的一模一样!
金火豁然怒睁双眼:羽洗墨!
羽洗墨不慌不忙,摆手看向金雀部战士:你确定是一样的!
那金雀部战士赶忙回道:确定,是一样的!
似乎怕羽洗墨不放心,他又说道:他们也都闻到了,只不过没有跌倒,您可以让他们也闻闻!
说罢,他神色难掩兴奋。
自己当真为金乌部立了大功了!
金火想要发作,羽洗墨提醒一声:大酋长,就算要杀我,也不急在这一时!
这句话,仍旧是木风教她的。
金火眯起眼睛,只觉得今天的羽洗墨有其难对付。
羽洗墨又示意其他几个战士:你们也来闻闻!
几个战士不敢违逆,小心又小心地上前试探,最后一个个都无比笃定:是毒水,跟那天的一样!
金火怒喝:洗墨,你还有什么话说!
羽洗墨不慌不忙,点头道:大酋长,他们确定了是一样的东西,对不对?
金火皱眉点头:是!
羽洗墨又道:能确定的是一样的东西,但到底是不是毒水不还没确定吗?
说着,她又从背篓里取出几个酒碗,自己倒了一碗,捏着鼻子喝了下去——这是她临时起义的决定。
却并不担心。
因为她先是看到了年轻的大酋长喝过,眼下又亲眼见证了自己大酋长的所作所为都在对方的预想之内,所以她选择彻底相信木风,用自己行动证明这不是毒水!
一碗酒入口之后,辛辣入喉,呛得羽洗墨连声咳嗽。
咳咳!
羽洗墨脸色涨红。
所有人无不紧张起来,以为她接下来就要吐血身亡了。
不料羽洗墨一阵咳嗽之后却是眼睛一亮。
因为她想起了年轻大酋长的话,抿嘴一口咽下,而后又长大嘴巴,缓缓哈气,一股从未有过的甘甜味、暖洋洋的感觉自喉咙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