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粼粼而动,谷雪在外头道了一声:“公子,那程玉娇一直跟在后头。”
穆衍隔着车帘淡淡说道:“随她。”
江雪捧着餍足的玄天赤铜蟒蛇,微微侧眸看着穆衍,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带着几分酸,“钰哥哥还真是人见人爱,这玉娇姑娘怕是看上了你,赶都赶不走呢。”
穆衍微微抬眸,似笑非笑:“阿雪这是醋了吗?”
江雪暗自哼了一声,转头不去理他了。她会吃大魔王的醋?那是不可能哒。
穆衍有些好笑,长手一伸将江雪从一旁的座位上捞到了自己的怀里,他将下巴抵在江雪的发顶上,幽幽说道:“阿雪,你有没有将护身法器滴血认主?”
江雪再最初的惊吓之后早已习惯了穆衍这动手动脚的习惯,在他的怀里乖得跟只兔子一样。听见穆衍的话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自从拿到这护身法器之后还没真正让她认主,可是她又不是土生土长的,哪里知道怎么认主?
就咬破手指在玉簪上滴一滴血这么简单吗?
穆衍看着江雪讷讷盯着自己的手指头瞧便有些好笑,“你该不会是怕疼吗?”
江雪瞅了一眼穆衍笑眯眯的样子,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暗自在心里思量着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套出穆衍的话来。
穆衍见江雪不说话,似是被他说中了一般,一时之间心头一颤。
这些日子以来江雪经历了许多,种种表现都让他以为这个女人该是坚强的,毕竟她多次受伤却哼都未哼出一声来,更甚至与她连利箭穿心的痛都能忍下来。
这些事情让他几乎都忘记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刚刚步入修行之门的柔弱女子,她其实是一个娇生惯养长大的王室之女,只不过一次次的受伤却都是因他而起。
想到这儿,穆衍忽的捏住了江雪的手指,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柔了下来,“阿雪,将护身法器认了主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威力,相比划破手指滴血认主这点儿痛来说是值当的。”
说着话的功夫,穆衍指尖灵气乍现。
在江雪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轻轻一划破开了她食指的皮肤,霎时间一滴殷红的血珠便冒了出来。
江雪一声呼痛还梗在喉咙里,穆衍便飞速将她头顶的玉簪拿了下来。
殷红的血珠瞬间没入了晶莹温润的玉簪之中,一阵柔和的光芒骤然亮起,只眨眼的功夫便又没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穆衍下意识便将江雪的食指含入了自己的口中,想要替她止血。
柔软的指腹含入口中的一刻,舌尖卷起血腥之气,触碰到那温润的指腹。江雪与穆衍浑身犹如被电流击过,一个颤栗。
江雪惊得立时将自己的手指抽了回来,娇俏白皙的脸上浮起了一坨红云。
“这就算认主成功了?”江雪害羞的垂着脑袋不敢看穆衍,闷闷问道。
穆衍的耳后根也烧了起来,只是他还在回味方才那抹温润的味道,闻言也只是含糊的“唔”了一声,又抬手细细将那玉簪戴在了江雪的发髻上。
一路再无言,穆衍一直抱着江雪闭眼假寐,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一行人赶在入夜时分到达了靠近四休城却已经远离龙城的平阳镇上,谷雪掀开车帘迎穆衍与江雪的时候往一旁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公子,那程玉娇也住进了这家客栈。”
江雪正巧跳下马车看见那程玉娇一脚踏进客栈,她暗自嘀咕了一句,“还真是阴魂不散。”
穆衍倒是淡定,转身与谷雪交谈了几句,也不知吩咐了什么,谷雪便退了下去。
待谷雪退下去之后,穆衍这才上前对江雪道:“这平阳镇上的首富王员外想要请我们去府里吃一顿便饭,你需不需要准备下?”
江雪有些诧异,穆衍居然真的打算带她去四休城,居然带着她到了离四休城不足二十里的平阳镇!
她拧了拧眉,左右看了一眼,见程玉娇已经率先上了二楼往自己的厢房去,这才道:“这平阳镇的人居然认识你?”
穆衍笑道:“你忘记了我借用的身份是解商户家的大公子谢钰?这解家与这平阳镇上的王员外是世交。”
江雪“哦”了一声,有些似懂非懂,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些什么信息。
“不然你等我去沐浴更衣下?毕竟去别人府上做客,太过随便了显得对主人家不敬。”江雪垂眸看了一眼被自己睡的满是褶皱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