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转身,眸光平静,俊美的脸庞在殿内夜明珠的柔光下更添几分雅色。
他点点头,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李公公却好像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一样,躬了躬身便退下了。
“赢允……”
秦氿困惑地走到赢允的身边,她有话想要问他。
但赢允却朝着她弯了弯唇角,“去洗漱吧,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说完,便是进了内殿,秦氿一脸困惑地看向身后的清沐,后者亦是给了她一个无知茫然的表情。
秦氿沐浴完,走近内殿,年轻俊朗的王爷已然坐在拔步床前翻看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书籍。
殿内的灯火大部分都已经熄灭了,内殿也只点了一盏灯笼。
烛光下,男子金相玉质,极尽俊美温润,漆黑的眼眸像是质地上好的黑玉一般,清冷又透彻。
秦氿原以为赢允在想事情,没想到自己一进入内殿他便已经察觉到了。
清润的目光从手中书本上移开,缓缓地落在秦氿的身上。
内殿的灯火较外面的更为昏暗朦胧,旁边站着几位宫女。
秦氿脚下步伐猛然间一顿,竟然觉得有些紧张怪异,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像侍寝的妃子等待宠幸的皇上?
“洗好了?”
赢允温和的声音响起,打断秦氿的胡思乱想。
秦氿点点头,慢慢地挪步走向赢允,她这扭捏不自然的态度很快引起了赢允的困惑。
怎么觉得阿氿有些羞赫?
“怎么了?”
赢允眨巴着眼睛,询问着秦氿。
秦氿用眼神示意着旁边站着的宫人,希望赢允能够懂自己的意思,但后者显然没懂。
一旁的一位宫女忽然道,“王爷,王妃,奴婢们是负责夜间伺候的,王爷和王妃不必理会奴婢。”
夜间伺候?伺候什么?
刚及弱冠两年的王爷不熟谙男女之情,先是困惑了一会,而后很快反应过来,总算是知道秦氿为何会有刚刚的神情。
他看了一眼踌躇地站在那里的秦氿,姑娘穿着单薄的纱裙,隐约可见凝脂的肌肤。
秦氿身材虽然纤细,但是该瘦的地方却一点都不瘦,此番她低垂着头,整个人几乎埋首在胸前,露出一截白皙凝柔的脖颈,小巧精致的耳珠却在昏暗的灯光下红的滴血一般。
两只手揪着身前的衣料,赢允想着,那薄薄的衣纱,莫不会被她揪出个洞来。
一时间,赢允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你们先下去吧,不必在这里伺候了。”
他挥退了一旁站着的宫人,宫人们面面相觑,见这位俊朗的允王爷点了点头,知道他的意思,便都应了一声是,然后走到了殿外。
“现在可以过来休息了?”
赢允笑问道。
秦氿抬起眼睛看了他一会,见内殿的人都走光了,这才弯弯眉眼,三两步走到了赢允的面前,然后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上了拔步床。
夜风清凉,窗外寂静,走过身边的姑娘忽然掀起一阵翩跹的风,还带着几分女儿家才有的馨香,一时间晃了年轻王爷的心神。
待他反应过过来,那姑娘已然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安然的叹了一口气,神情舒适。
“可累坏了?现在能安心睡了?”
秦氿点头嗯了一声,看了一眼那殿外站着的人,小声道,“有人站在这里,我还真的睡不着,感觉怪怪的。”
赢允替她掩了掩背角,闻言看了她一眼。
秦氿勾勾手指,他便附耳过去。
秦氿说:“她们在这里,我总觉得自己像是要被临幸的妃子。”
赢允:“……”
看来秦氿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只不过……
赢允垂眸,看了一眼秦氿,她揪着锦被,只露出一张素净白皙,粉黛未施展的芙蓉面,乖乖躺在自己身边,倒是比刚刚看起来,还更像是“要被临幸的那一位”。
不过,秦氿显然是对他这个正人君子很放心,因为他们共居一室,同榻而眠也将近一年了,却从未有过逾礼之事发生。
秦氿翻了个身,手肘撑在床上托着下巴看他,“赢允,你以前,住过这里吗?”
这是秦氿一晚上来都想问的问题,从踏进景寒宫的台阶开始,赢允的状态便不太对,如今正好逮着机会问一问。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