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说要在这里等你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清沐说道,看了一眼躺在美人榻上的秦氿。
她这话音落下,面前王爷阴沉的眉眼几乎立刻便舒展了开来,趁着亭子外明亮的天光和清冷的雪色,眉眼间都染了几分柔和。
赢允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那些柔和便都尽数落在了秦氿的身上。
“阿氿,阿氿……”
梦境中恍惚听见有人在唤她,那般低沉的声音,带了几分轻柔,像是带了玄术一般,轻而易举地就让人着迷。
秦氿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眼前尚且朦胧一片,依稀看见一张模糊俊雅的面庞,鼻尖忽然飘来冷淡的紫竹香,清冷又淡雅。
湿冷的青石板,滴雨的檐角,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近的白衣年轻人……
“赢允……”
榻上的姑娘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但是听见声音,倒还能唤出自己的名字。
赢允浅浅地勾勾唇角,温凉的之间落在秦氿的眉眼上,轻轻柔柔地嗯了一声。
像是远山雪雾弥漫,带着说不清的缱绻和温柔,悄悄地将人包围。
秦氿混沌的思绪顷刻间因为这声缱绻的回应而清醒,她睁开的眼睛,双眸逐渐明亮,直到漆黑的眼底逐渐倒映出面前人清晰的轮廓。
她猛然间清醒一般。
“赢允,你回来了?”
面前的男子点头。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我在这里等你,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天寒,回去吧。”
秦氿从榻上起身,裹着锦裘下榻,刚刚清醒,身子还站不稳,一下子就歪在了赢允的身上。
“对不起。”
秦氿嘟囔着,正想要站稳身形,忽然整个人凌空被人抱起。
她来不及反应,只好下意识的搂住了面前人的脖颈,眼睛清清亮亮地盯着赢允。
“站都站不稳。”
“我睡迷糊了。”
秦氿为刚刚的失误解释道,面前的男子无奈的摇了一下头,横抱着她踏出了亭子。
“赢允,下雪了。”
“嗯。”
雪地里抱着女子的白衣年轻人步伐沉稳,身姿笔挺,怀中的姑娘裹着白雪般的锦裘,像个易碎的雪娃娃一般。
二人头顶是弥漫飞扬的细雪流霜,天地间银装素裹,雪雾弥漫,却也称得上一片宁静美好。
秦氿终究还是感染了风寒,在被赢允抱回来的当天晚上,一个喷嚏打破了健康的身体。
宽敞明亮的寝殿,秦氿裹着被子坐在床榻上,一张芙蓉面因为生病变得苍白又瘦弱。
房间里点了地龙,又加上了好几个火盆,从外面走进的人不到片刻便能融化周身寒意,感到暖热。
“红袖说了,捂出一身汗就好了。”
清沐念叨着,一边往秦氿的身上加着被子,并且给她严密地塞好各个角落。
秦氿看起来有些神情恹恹,没有回应清沐的话。
“夫人,来把药喝了,会好的快些。”
青釉从屏风外转进,将手中的药碗递给清沐,免得她一身寒意让秦氿的病更加严重。
“赢允呢?”
秦氿端着药碗,抬眸问着青釉。
青釉道:“王爷在书房呢,马上就回来了,您先把药喝了吧。”
秦氿点点头,闭着眼睛皱着眉将药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苦涩难闻的味道立刻便席卷她的鼻腔。
喝完药,一张小脸比刚刚还要更加苍白几分。
“王妃怎么样了?”
刚刚把药碗递给清沐,门外便传来赢允低沉清冷的声音,随即便看见他的身形出现在了屏风的后面。
青釉转身行礼。
“主子,王妃刚刚喝完药。”
“嗯。”
面前的王爷沉稳地轻应了一声,修长挺拔的身形掠过屏风,站在秦氿面前不远处,等到身上的寒意都被驱散了,这才上前。
清沐和青釉行礼退下。
赢允将手掌落在秦氿额间,见不会发热,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在秦氿的身边落座。
“赢允,那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