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上午出门的时候顺便订的,你当时去找商陵了。”
赢允点头,并未怀疑什么。
雅间在三楼,紧邻街道,推开窗便能够看见下方的灯会和来往的人群,不仅如此,还有一处空旷的凭栏。
如秦氿所说,坐在这里,确实能够俯瞰万家灯火,位置极佳。
赢允从一进门便是满心疑惑,秦氿坐在他的对面,一旁的茶炉正烹煮着茶,整个室内茶香萦绕。
清冷的夜风摇晃着凭栏处悬挂着的红色笼灯,明明灭灭的光影落在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喝点茶,暖暖身子。”
秦氿将斟满茶水的被子递到了赢允的面前。
“阿氿,你这是?”
赢允敏锐地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话还没有说完,雅间的门便被敲响,进来的是青釉和红袖二人。
“主子,夫人。”
她们的手中拿着食盒,此刻正往桌子上一件一件地摆着菜食。
摆完之后,也没有说其他的话,直接便起身退了出去。
“刚刚见你在夜宴上没吃多少东西,光顾着给我夹了,我便让青釉她们定了云溪楼的菜食。”
秦氿将一些食物放在赢允的碗中。
“尝尝看。”
桌子上的这些菜食都是赢允平日里喜欢吃的,但他不知道,秦氿是何时吩咐的青釉和红袖她们做的这些事情。
雅间,菜宴,这些看起来,似乎并不是秦氿忽然而起的性质。
“你可是有话想要对我说?”
赢允开口道,面前一本正经为他布菜的秦氿看向他。
“怎么这么问?”
赢允没说话,目光垂落在面前桌子上的这些东西上,意思很是明显。
向来知道赢允敏锐,只是没想到,在外人看来很正常的夫妻外出游玩赏宴的事情,都被他察觉出了几分异样。
秦氿不免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见赢允询问地看向自己,便点了点头,认同了他刚刚问的问题。
“什么话?”
“倒也没什么话,只是……想祝我夫君生辰快乐而已。”
女子的声音平静的翻不起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很平常普通的一句话和一件事。
然而在她话音落下之后,面前的白衣年轻人却怔住了。
并不是那种不易察觉的怔愣,他握着手中的茶杯,原本该要举向自己唇边的,此刻便伸在了半空,仿佛僵住了一般。
凭栏处夜风清寒,街道下方传来熙熙攘攘的各种声音,还有鞭炮烟火声。
但这一方空间却好像静止了一般,空气安静地涌动着,檐角下的两盏大红色灯笼轻轻地摇曳着,光影落了二人一身。
秦氿道。
“是玄风告诉我的,他说你的生辰是在除夕,我之前并不知道,而且玄风也告诉的太晚了,府中来不及准备,我便只好带你来这,还有……”
秦氿说着说着,停了下来,从一旁取了一个锦帕出来。
掀开锦帕,便露出一方长盒,盒中是一方玉佩,乃是上好的南山凉玉,玉身晶莹剔透,犹如冰晶,经过雕琢,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来不及亲手准备送你的生辰礼,今天早上,你找商陵的时候,我去了一旁的首饰铺子,看中了这块玉。当初易儿三岁生辰的时候,你送了他一块玉佩,说有镇邪的作用,我就也挑了一块玉给你。”
年轻王爷讶异茫然的目光落在女子手中的锦盒中,他盯着那块雕工精致的玉石,耳边是秦氿娓娓道来的声音和祝福。
“希望你,岁岁平安,喜乐无忧。”
岁岁平安,喜乐无忧。
“嘭!嘭!嘭!”
突然,寂静漆黑的天空绽放出无数的火树银花,各种闪烁明亮的烟火争先恐后的在夜幕中迸散开来。
那些细碎又耀眼的光亮落进了人的眼眸中,好像让人看见了一整个星河的盛开绽放。
身披锦裘的年轻人定定地看着面前人的容颜,他能听见头顶夜空烟火绽放的声音,但是那些,都不及他此刻胸腔中的心跳声,比烟花盛放,还要更加热烈。
秦氿举着那方锦盒,还有些紧张,自己如今好歹也是赢允的妻子了,却连自己夫君的生辰都记不住,说出去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过好在赢允并没有在意这些,原本还有些错愕的他,此刻已然反应了过来。
立刻颤抖了两下眼睫,垂下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