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一扇圆形屏风,进入内室,便看见了坐在榻上正在琢磨着棋盘的庆国圣上。
听见脚步声,这位庆国圣上便转了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来人,便招了招手,
“阿允啊,来,陪朕看看这盘棋。”
赢允平静的目光看向榻上的那位天子,不过四十左右的年纪,两鬓已然可见银丝。
十几年未见,时间留在他身上的不仅仅是老去的容颜,还有身居高位,日积月累的权威和震慑。
这位圣上只是坐在那里,便有一种无形的帝王之气散出,若是旁人,定然不敢直视。
赢允打量完这位帝王,当做没有听见刚刚用熟稔语气说出的话,直接拱手作揖道,
“臣,见过圣上。”
坐在窗边矮榻上的圣上很快回神,似乎是被这句话给怔住了一般,转了头开始打量赢允,
十几年未见,当初的病弱少年如今已然长成了翩翩公子,眉眼温润亲和,倒是同他那位早死命薄的娘亲一样。
圣上眸光深沉又锐利,但是面上却是一番平静,就这样任由赢允在那里行了半天的礼之后,这才恍然间回神,从榻上起身走向他,
“你与朕兄弟二人十多年未见,何必如此生疏,来,快起来。”
帝王虚虚地扶起赢允,赢允起身,平静的语气依旧未变,
“君臣有别,圣上如今已经是一朝天子。”
“即便如此,朕与你也是血浓于水的兄弟。”
圣上说道,诚恳又喟叹的语气中藏这些惋惜和感慨。
站在那里的白衣男子神色未变,听着圣上这般所言,也不再过多地说些什么。
皇帝将年轻的王爷拉到了旁边看他的那盘棋,二人之间你问我答,气氛看似融洽,却隐隐之间有些怪异。
筵席大厅,郭氏和柳氏正说起梅花小筑里的一棵树。
“梅花小筑里,你当初走的时候不是种了棵桃树下去?今年回去的时候,竟然发现它还活着,而且长高了不少,今年你估计就能看到桃花了。”
秦氿想起来了,上京城这边的桃花甚少,几乎存活不了,当初她心血来潮想要在自己院子里种上一棵。
不过后来因为要嫁给赢允去了东江城,很快便忘了那棵桃树。
当初离开上京城的时候,并未带走秦府的下人,这些人留在秦府,对府中事物悉心照料,秦氿种的那棵桃树,倒是还存活着,且长势喜人。
“是吗?改日我回去看看。”
郭氏和柳氏笑着点头,几人相谈甚欢,大殿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声高呼声,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二皇子、三皇子到!”
刚刚还热闹的大殿忽然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众人摆弄好衣袖衣襟,端正好姿态之后,纷纷跪了下来。
“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二皇子、三皇子!”
整齐有序的声音在整个大殿响起。
宫殿门口很快便进来两个衣裳华贵的女子,身后跟着的是当朝二皇子和三皇子,再往后,便是一些太监宫女。
秦氿悄悄抬头打量着为首的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见二人虽然是不同的品级装扮,但是不管是气质还是风华,竟然不相上下。
而让人不得不注意的就是,这位贵妃娘娘虽然品级比皇后娘娘低,但此番一同进入大殿,二人走的却是同一水平位置。
秦氿轻轻勾起唇角,没想到这一开场就看见了后宫的明争暗斗。
贵妃娘娘品级确实不如皇后高,但是她在后宫却极为得宠,更不要说生了二皇子赢楚。
前段时间楚江地区水患,二皇子赈灾有功,得皇上夸赞赏识,一时间,这母子二人可是风头无两。
而比起这两人,皇后娘娘虽然位居中宫,但是一不如贵妃娘娘得宠,二生的三皇子又比不上赢楚,若不是有个护国公府在背后撑着,只怕这中宫的位置也该换人了。
而且秦氿听说,这些年来,皇上屡屡看中贵妃母家,如今这前朝后宫的争斗,可谓不休不止。
乍然间一想,这皇后娘娘被贵妃压制着确实有些可怜,但秦氿可没忘记,这一路上遭遇的刺杀,可和这位皇后娘娘离不开关系。
皇后娘娘长的雍容华贵,看起来十分的和善亲昵,但到底是历经后宫争斗出来,站在最高位置上的人,心思又岂会简单。
秦氿前世今生,对这位皇后娘娘的记忆并不深刻,怎么也想不到为何皇后娘娘要多次派人刺杀她和赢允。
难不成是为了在圣上面前邀功。
秦氿百思不得其解,而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