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秦氿,自己如今有武功的事情,只怕是瞒不住秦氿了。
可是她从头到尾,都并未问过自己有武功这件事情。
年轻人抿唇,心中隐隐有些没底。
“噗!”
突然,安睡在一旁的女子侧身,竟然从口中吐出一滩血迹。
“阿氿。”
赢允脸色突变,连忙将秦氿扶起靠坐在怀中。
此刻赢允才发现,秦氿的脸色竟然苍白如纸,比他还要更加虚弱。
女子好看的眉头此番紧紧地皱起,却没有任何意识地紧闭着双眼。
柔软的指腹落在秦氿手腕上,指腹下脉搏孱弱,气息不稳,竟然是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是方才,秦氿来找他时被他打伤的。
赢允皱紧眉头,看向草堆上那一滩血,这口淤血,也不知道她忍了多久。
“真是笨蛋。”
年轻的王爷无奈地呢喃道。
看着怀中的姑娘,将她的身子扶的端正同自己正对着。
目光从秦氿的身上落在她胸前衣襟的襟扣上,赢允抿唇。
“阿氿,此番是形势所逼,望你体谅。”
骨节分明的手落在那襟扣上,停顿一秒,复解了开来。
白色的衣襟从女子的肩上滑落,露出雪白的玉肩和大片细腻如雪的肌肤。
赢允平缓的呼吸忽然一滞,连眼神都闪躲了几分,但他很快平复下来,掌心已然用内力温热,此番落在秦氿的胸前心口的位置。
源源不断的温热内力传送进体内,原本还有些虚弱冰冷的身体,忽然像是靠近火堆一般,逐渐变得温暖起来。
秦氿迷糊地睁开眼睛,看见面前俊雅的白衣男子。
“赢允……”
赢允闻言睁眸,手收回,秦氿便失去了支撑落在了他的怀中。
“阿氿。”
将落在肩头的衣裳给她掀上去,赢允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担忧。
秦氿依旧还是有些难受,但是比起刚才要好上很多。
她靠在赢允的怀中,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
“赢允,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很想在山里偷情的野鸳鸯?”
赢允:“……”
耳尖刷的一下再次通红起来,在被火光一照耀,立刻变成了一种透明的粉红色。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秦氿竟然还有精力来打趣他们,不由摇了摇头。
“胡说什么?”
“很像不是吗?”
是很像,因为不管是他还是秦氿,此番都穿着简单的衣裳,且这衣裳宽宽松松,加上秦氿这般虚弱无力地靠在他身上。
若不是她眉间那一抹虚弱和脸色苍白,这孤男寡女,更深夜重,此情此景,的确是容易让人想歪。
赢允这样想着,把丢在一旁的披风又捡了过来,重新盖在秦氿的身上。
“你哪里看来的这些话本子里的俗语?”
秦氿撇撇嘴,有些委屈,赢允一边给她盖着披风,一片安稳地扶着她躺在自己的怀中。
过了一会他补充道。
“还有,我们是夫妻,偷情这词,用的不适。”
秦氿这下没忍住,笑了出来,一笑就牵扯到内伤,又痛的皱紧了眉头。
“你说的对。”
但在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思来打趣赢允。
赢允松了一口气,那股子燥热逐渐散了下去。
秦氿道:“这一趟回京着实不值,你看看,这一次刺杀,就把我们两个人弄成了这幅狼狈模样,赢允,等回去了,你要给我们报仇。”
“嗯。”
赢允轻声应道。
秦氿笑了笑,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赢允的怀中躺着。
“阿氿……”
“赢允,我有些累,我想再睡一会。”
“……好。”
睡吧,我的姑娘。
秦氿安心地躺在赢允的怀中闭上了眼中,她的神色并不轻松,秀眉一直紧紧地皱着。
她刚刚做了一个梦,但是她没有告诉赢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