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秦家只忠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赢允已然是分封出去的王爷,如果和镇守边疆的武将接触过于亲密,不管是对赢允,还是对秦家,都是致命的。
赢允想必也是清楚这一点,面对秦御公事公办的态度,颔首点头,模样依旧温和俊雅。
;秦将军,一路而来辛苦了,本王安排了府邸,先到舍下休息吧。
;不叨扰王爷了,臣还要去拜见家母。
秦氿看着面前的这两人寒暄的模样,尤其是自己伯父一脸冷淡,又努力地装出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
自小在军营里混大的人,哪里兴得和赢允这样温润的人用繁文缛节打交道?也不怕憋的慌?
秦氿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很快打断了两个男人的谈话。
秦御目光像鹰一眼一眯,立刻便严肃地射向秦氿。
他一时之间还未认出秦氿,虽然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见秦氿站在赢允的身边,且二人的关系看起来不似婢女和公子那般,像了一会,斟酌道,;这位就是允王妃了吧?见过允王妃。
秦氿:;……
赢允:;……
这回轮到赢允困惑了,这位大将军,莫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侄女嫁给了他?
;伯父,我是阿氿。
秦氿忍住眉心抽抽的冲动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面前的男人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是阿氿?
秦氿:;……
秦御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秦氿,过了好一会他这才想起来,当年允王爷成亲,娶的好像是自己的侄女。
当时他忙着领兵打仗,没时间赶回参加秦氿的婚事,秦家送了一封书信过来。
等他忙完战事,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那封信上的内容早被他忘干净了,只记得信上说秦氿出嫁了,嫁的是谁,他也忘记了。
如今见到秦氿和赢允,他才想起,秦氿和那位东江十三州城的封地王爷,可是自小有婚约的。
秦御的心中只有欢喜,那双漆黑锐利的眼睛刷的一亮,;你竟然是阿氿?这么多年不见,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秦御高兴,忍不住伸手想要拍拍秦氿的肩膀,这手还没有落下,便有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
原本站在秦氿旁边的那位允王爷,侧身将秦氿拉在了自己的身后,然后伸手拦下了他的手。
;秦将军要去秦府,本王让人给将军带路。
面前的年轻王爷不急不缓的说道,眉宇间温雅柔和,像是上京城家世优良的翩翩公子。
但秦御向来不喜欢那些温雅的读书人,觉得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任何的男子气概。
身为男儿,应当沙场点兵,保家卫国,方是真正的男子汉。
秦御微微眯起了眼睛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他原本以为东江十三州城的允王爷是个病秧子,当时还感叹了好久他家秦氿怎么和一个病秧子有婚约。
刚才他那想拍秦氿肩膀的动作,也只是想试探一下秦氿这些年功夫的长进,毕竟秦氿的功夫,可是他教的。
他把握了力道,不会伤着秦氿。
可这位允王爷突然出手是怎么回事?秦御知道他是维护秦氿,那刚刚身后拦的那一下。
若是自小便身怀疾症,羸弱不堪,可不该有那般沉稳的力道。
秦御扫了一眼赢允身后的秦氿,后者笑弯了眉眼,显然还不知道她伯父和夫君的这场较量到底引起了二人怎样的变化。
秦氿这丫头,莫不是不清楚这小子的事?
秦御的眼睛危险的一眯,手虽然被赢允拦住,但是却并没有收敛任何的力道,反倒是存了几分试探,朝着赢允压去。
赢允悄然皱了眉,察觉到秦御想要试探他。
大街上人多眼杂,显然不是僵持的时候,稍稍使了些巧力,便轻松地将秦御的力道卸了下去。
面前的男子面色不改,将手负在身后。
;将军请。
秦御扬了扬下巴,看了赢允好几眼,又看了看秦氿,最终还是收敛了心思往秦府的方向去了。
秦御的回归为秦家增添了久违的喜庆与热闹,门口的街道亦是围了不少的百姓。
长街尽头,秦府门口的家丁一看见熟悉的人影,便招呼着下人点燃鞭炮,迎接秦府的主人回家。
鞭炮声响彻街道,秦府门口站了秦家众人,各个翘首以盼,秦老夫人被郭氏和柳氏搀扶着,浑浊的双眼一个劲地在人群中辨认着自己的儿子。
秦御遥遥便看到了秦家众人,虽然府邸已然不再如上京城那般熟悉,但是对于他这种常年不在外的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