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些,对,这样才好一点。
清沐说道。
秦氿微微眯着眼睛,印象中挂红布这种事情,上一次好像还是出现在她嫁给赢允的时候。
那时候的事情已然记不真切,倒是知道,彼时自己心性不同,见那红色的绸布,反倒觉得有些碍眼反感。
;小姐,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清沐转头问着站在院中的秦氿,打断了她越飘越远的思绪。
秦氿仔细地看了看,歪了歪头。
;左边那块有些歪了。
左边?
红袖看着自己这个方向,正准备扯下重新挂过,此时不知哪来的一阵风,径直将她手中的布给吹刮了出去,朝着院子下方站着的秦氿头上飞去。
秦氿眼睁睁地看着这块布从她的头上飞过,后退一步伸手去抓,却撞上了身后一人。
;哎!
那布没抓住,直接落在了她的头上,盖住了她整个脑袋。
秦氿抬起的手正准备去掀开,却有人先了自己一步,慢斯条理地掀开了那有爱红布。
眼前一明一暗,抬眸间,便看见面前这人清润透彻的一双眸,温润的脸庞带着浅笑,看起来如春风一般温和清雅。
赢允……
秦氿无声地张张口,望着面前忽然出现的人,四周安静的有些过分,让秦氿差点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直到一阵欢呼雀跃的孩童声传来,打破二人之间的沉默。
;娶嫁娘,新娘子。
秦氿这才猛然间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只见院子门口站着秦繁星,她的手中牵着的,正是秦易。
此番秦易看见这样的场面,竟然欢呼地拍掌,肉嘟嘟的小脸笑的牙不见眼。
秦易忽然发声,秦繁星连忙捂住秦易的嘴巴,对着院子里面的秦氿赢允二人道。
;姐姐,姐夫,你们继续。
说完便抱着秦易飞快地离开了。
秦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看见原本该站在二楼挂红绸的清沐三人走下了楼阁。
;主子,夫人。
青釉红袖对着赢允和秦氿施了一礼。
赢允微微颔首,清沐喵了一眼秦氿,便跟着青釉和红袖一块退出了二人的视野。
秦氿:;……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梅花小筑二楼,赢允坐在那方矮茶几旁的垫子上,对面坐着秦氿。
秦氿问着话时抬眸看了一眼赢允,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斟了一杯茶便递给了赢允。
;来时和老夫人交代过了。
抿了一口茶,面前的年轻男子这才语气缓缓地开口。
赢允的视线落在外面凭栏处那垂着的一缕红绸上,只有一边,另外一边的红绸,刚刚被他接了。
进秦府,一路走来梅花小筑,便看见府中有下人在悬挂着红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办婚嫁喜事。
秦氿解释道:这是上京城的习俗,伯父在外领兵打仗几年未回,如今平安归来,对阖府上下来说,是喜事一桩,按照上京城的习俗,府中要悬挂红布的。
这个习俗赢允应该知道,毕竟他也是从上京城出来的。
秦氿说完这话之后,赢允便一副了然的样子,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过。
见秦氿困惑地看向他,赢允温声解释道。
;我自小便长在皇宫,除了来封地那一次离开了皇宫,其他的时间,都是在宫里度过的。
闻言,秦氿便点了点头。
此番赢允这般温和的解释,反倒更加让人心生怜悯。
;无事,如今在东江城,本应该入乡随俗的,但是祖母觉得还是喜庆一些好,这些红绸,过几日便撤了。
;确实喜庆,红绸挂着,看着也让人欢喜。
赢允道,秦氿便弯了弯唇,没有说话。
赢允虽然是这样说,可他眼底,似乎并未有任何愉悦之色,想来,赢允是不喜欢红色的。
秦氿瞥了一眼刚刚那块飘落在自己头上的红绸。
数月来,边疆战事捷报频传,秦家大将军秦御镇守边疆,退敌有功,被圣上诏令回京授赏,途经允王爷封地,并停留于东江城。
东江十三州城封地之主允王爷大开城门迎接其进城,秦将军回来那天,东江城格外的热闹。
百姓们夹道欢迎保家卫国的兵士,欢呼声远远地传了出去。
秦氿站在人群的尽头,朝着城门的方向眺望而去,身后站着清沐,一个劲地提醒着秦氿要注意仪态。
此番秦氿出现在这里,可是以允王妃的身份和允王爷一起迎接秦将军的,秦氿这样迫不及待的样子,被有心之人看到,难免会议论。
;我已经好多年没见到伯父了,自然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