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秦氿竟然摇了摇头。
“我可没说挖渠。”
赢允一怔,见着秦氿眼睛里狡黠而明亮的光芒。
“你看。”
秦氿朝他指着地形图的上的某一段。
“这边的地势偏低,如果我们在这里另开一条溪流,你觉得会如何?。
秦氿指着红点附近的一处,那是一座座青山连绵而成,秦氿指的位置,是这些青山之间的山谷,一直绵延到东江河无法流经的其他州府,但是这些山谷之前,却有另外一座山脊将东江河拦住。
东江河在这一段的河流,也是因为这一处地势原因,偏离原来航道,流向了平水县的方向。
若是没有那座山挡着,东江河如今的流向,便该是在另一处了。
秦氿的本意便是,将东江河的原本的流向实现而已。
如果将这座挡着东江河流势的山给炸开,那东江河势必会另外起一条支流,这条支流顺着山谷会经过其他的州城,到时候影响的,可不仅仅只是东江城外缺水的几个庄子。
赢允很快便明白了秦氿的意思,当即便沉默了。
他从未想过开山劈流。
这样的做法显然比挖渠要好上很多,若是这条河流被劈出来,造福的可是这流势而下的众多州城百姓。
赢允看着矮几上的那副地形图陷入沉思,秦氿的话给了他灵感,如今已然在琢磨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本就俊雅的脸庞因着他一认真,变得越发的惑人心神。
秦氿知道赢允将她的话听了进去,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赢允便看向她,漆黑的一双眼眸尽是豁然顿悟的明亮光泽,有喜悦,也有惊艳。
最终,他浅色的唇瓣轻轻地勾起一抹轻笑,带着冷玉般凉意的指尖温柔地落在秦氿的眉眼处。
“看来,你的地志没有白看。”
他声音浅柔,夸奖人时语调微微沉缓柔和,显得无比勾人。
秦氿轻轻地颤了颤眼睫毛,心神此番慌乱的不成样子,惊得她连忙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这个办法,其实不是她想出来的,而是前世自荐到允王府的一位谋士。
她那个时候已然和赢允和离,和离的那一年,庆国便发生了旱灾,东江十三州城的不少城镇百姓受次影响,庄稼粮食颗粒无收,饿殍满地。
当年赢允为这件事情愁的越发消瘦,旱灾一过,便决定要解决某些城镇缺水的事情。
那段时间允王府四处寻求能工巧匠,希望能够解决这件事情,后来有一位自称考察地形多年的一位能人,说可以依据东江城的地形,开辟出东江河的另外一条支流,流经东江的其他州城。
赢允听闻此事,便将这人请到了允王府以礼相待,同此人秉烛夜谈此事,最终确定开山劈流。
只不过后来这条支流刚刚被劈开,允王爷便因为她而遭了劫难。
如今秦氿只记得这件事的大致情况,开山劈流这个方法如今她提前告诉了赢允,但是该如何做,这便涉及到秦氿无能之处了。
开山不是小事,在这之前还有许多的准备工作,赢允心中信念坚定,此番揪就着秦氿说的这番话,已然在筹谋着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想的时间一久,天色便渐渐晚了,赢允似乎忘记了说要带秦氿去东江城西看烟火的事情。
接下来几天,赢允都是早出晚归的,身边带着玄风四个护卫,接连几日不见人影。
不过出入允王府的人倒是多了起来,皆是一些穿着麻布粗衣的普通百姓,看起来并没有惹眼。
秦氿知道这些人可能是赢允找来商讨如何设计开山的人。
她也不急不催,闲来无事便呆在允安院或者是书房里看看书练练字,有了赢允做依靠,秦氿只觉得如今的日子比上辈子轻松愉悦了不少。
而此刻,合夏药阁后院议事的厅堂里,从各地招榜而来的能工聚集在一张桌子面前,围着一张地图窃窃私语着。
一旁坐着的墨衣男子神态悠闲,端着杯茶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些商量了有小半天的人。
眼看着一旁的沙漏时间过得差不多了,这位墨色锦衣的男子这才放下茶杯,咳嗽了两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各位商讨的如何了?”
桌子前的这些人站成一排,听见问话之后,便有一人站了出来。
“回公子,开山是大事,一不小心就会牵动周围的地势。”
“也就是说,这个方法其实是可行的?”
墨衣男子问道,眸色极重的一双眼睛看向说话那人。
那人垂着头。
“可行是可行,不过太过危险,若是利用火药炸山,火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