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瞬间僵住。
院子里突然灯火通明。
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人一个大力被推到在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忽然便落下了两道阴影。
抬起头来看去,只见廊下的台阶上站着一男一女,男子俊雅,女子清丽,这两人站在一起,竟如同璧人一般登对般配。
原本还慌乱嘈杂的庭院此刻已经安静了下来,夜色笼罩下的庭院空地上,站了不少拿着火把和灯笼的仆人。
此人他已经暴露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下。
柳氏从刚刚的屋子里走了出来,已然不见刚才在屋子里时的慌乱和无助。
在丫环和嬷嬷的簇拥之下,神色冷淡,眉眼间隐去了风韵,尽是严厉,有着将门当家主妇的威慑之感。
“就是他想害我儿?”
柳氏走到了秦氿的面前,目光落在空地上那绑着的歹徒,只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
秦易是她的命根子,也是她为夫君留下的最后一点血脉,如今竟然有人想谋害她的孩子。
为母者,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人。
“嗯。”
秦氿淡淡地点了点头,细节神态之间隐隐有了身侧人熟悉的痕迹,引得赢允侧首看她。
“阿氿,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柳氏询问道。
若不是秦氿在这之前给她通了口信,柳氏也不知道自己这院子中竟然还藏了心怀不轨的人。
柳氏虽然柔弱,可母家也曾经是受过俸禄恩惠的将门,即便早已经没落弃武从文,可骨子里依旧藏着刚烈。
若是柳氏来审判这人,定然也有办法能从他的口中撬出一些什么东西。
只不过秦氿心中有自己的盘算,也是想从这人口中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柳氏这才会先询问秦氿。
秦氿的确是打算自己审这个人的,只不过在秦府,动静一大肯定会闹到祖母那边去。
秦氿看向赢允,还未开口,身边的俊雅年轻人便已经懂秦氿的意思的。
“可带回王府。”
这也是秦氿想说的,不过既然赢允已经先开口,秦氿也顺水推舟地接了下来。
柳氏见状,也没有多插手什么,她如今已然相信秦氿,知她不再像当初那般不知轻重。
赢允示意身后的黑衣侍卫玄风,后者已然领会主子的意识,揪起地上的人便离开了秦府。
将人关在秦府柴房不合适,还是送到允王府去最好。
“夜已经深了,姨娘早点休息吧。”
等玄风离开之后,这件事情也算是处置到了末尾。
柳氏点了头,转身进了屋内去看自己那睡得正香的宝贝儿子,秦氿和赢允也回了梅花小筑,第二天才回了允王府。
回了允王府没多久,玄风便来请示那日在秦府谋害秦小公子的人如何处置。
“那犯人嘴硬的很,还未说出背后的指使之人。”
允王府的书房,阳光照过窗棂落在隔间的地上,一盏屏风隔绝了外面那一片片的书架。
矮榻上铺了软垫,侧面的那扇移门大开着,吹进来的风清凉又舒爽。
秦氿和赢允相对而坐,此番正在讨论着东江城的一些轶事,玄风此间忽然进来说起这件事情,立刻便打算了两人的交谈。
秦氿惊讶又困惑的看向玄风,没想到竟然还没有审出来。
“我想去见见那人。”
秦氿说道。
玄风并未立刻回应,而是询问地看向了赢允。
秦氿也顺势看向了赢允。
“怎么?不可以吗?”
“那地牢太脏,不适合你一个姑娘家。”
面前的年轻人缓声道,一席白衣柔柔软软地落在软垫上,银色的丝线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好看的光,像是月华赤练一般。
赢允向来是翩翩公子,俊雅风清的典范,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清润俊美地像是这世间皎洁一层不染的流光一样。
秦氿歪头看他。
“我不怕脏。”
她大概也能清楚为何赢允会不让她去,一般来说,那些地牢确实是脏,但是更多的,应该是里面的那些刑拘和审问犯人时的残忍手段。
赢允怕她见了害怕。
但她当初亲眼见过秦家众人被砍头灭门,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让人害怕的事情吗?
赢允见拗不过秦氿,便只好点了头,带着秦氿去了王府的地牢。
王府的格局秦氿大致也了解,并不觉得其中有那一处地方适合做地牢审犯人的。
结果赢允和玄风带着她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