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次出门还只是逛街,没想到回来就是一个月之后了。
这段时间赢允不在,书房里已经堆了不少的公务,进了王府赢允便朝着书房去。
秦氿则是带着刚刚养好伤的清沐回了允安院,身后除了清沐以外,还有红袖和青釉两人。
赢允说这两奴婢虽然看似柔弱,却也有一技之长和些许武功在身,让秦氿留在身边,以防万一。
想到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秦氿也没有拒绝。
身边带着男侍卫总归不太方便,有了红袖和青釉,秦氿也算是没有了后顾之忧。
“哎呀,总算回来了。”
一进允安院,秦氿便迫不及待地倒在了软塌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夫人喝茶。”
红袖在清沐之前为秦氿倒了茶水。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秦氿也算是摸透了青釉和红袖的性子,青釉冷淡,红袖细心。
“你们先下去吧,让清沐带你们去住的地方,清沐,你待会再回来一趟。”
清沐点点头,转身带着青釉和红袖离开。
等清沐再次回来的时候,秦氿已经不再原先的地方坐着了,而是站在书案前写着什么。
清沐进门,秦氿便将说手中的墨笔阁下,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塞进了信封里之后才将东西递给了清沐。
“清沐,将这些信,送到各大酒楼说书人的手上,给他们重金,让他们说这上面的东西。”
“小姐,这是什么?”
清沐接过时,有些困惑地问了一句。
秦氿冷淡撇了一下唇角。
“东江城徐州府这些年的政绩。”
这一次差点死在程锐的手上,秦氿待在春序山庄的这段时间,自然想清楚了一向不见踪迹的程锐为何又会突然出现在东江城。
这件事情定然和徐宝坤离不开关系。
别以为程锐死了,她就会息事宁人,这一次不将徐升和徐宝坤拉下水中,她就不会收手。
清沐闻言,立刻便清楚了秦氿的打算,认真地点了点头,表情亦是严肃冷静。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亲自吩咐下去。”
“去吧。”
清沐的办事效率很快,短短几天的时间,东江城的各大酒楼里边突然流传起了一件稀奇的故事。
故事讲的是某位官员在一位皇子封地管辖,任职多年来建树无两,还贪赃枉法,霸占百姓良田。只是一个小小的州府官员,可在东江十三州城竟然拥有二十座私人庄子,上百亩良田。
不仅仅是这样,他膝下的两个儿子更是横行霸道,欺男霸女,那位二儿子,更是畜生一个,竟然和自己的表妹苟且在了一块。
流言中的官员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这种种事迹串联起来,众人很快便想到了一人,一时间议论纷纷,猜测不已。
允王府的亭子里边,秦氿坐在栏杆旁,看着花园池子里悠闲的鱼儿,手中的鱼食一撒,那些鱼儿便争先恐后地争夺着,搅乱了这一池子平静的水。
亭子里还有其他的人,其中一人坐在石桌的旁边煎煮着今年的新茶,在他面前不远处,正有一人唯唯诺诺地低着头。
“王爷,下官真的是冤枉啊,下官行官这么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廉洁奉公,从来就不曾有过一丝贪心啊。”
站着说话的那人半弓着整个身子,像是一只虾,说话的时候语气沉重带着艰难苦恨,一副怀才不遇即将遭遇贬谪的模样。
在这道声音之后,便有另外一道温温润润的声音响起。
“既然与你无关,你何必去镇压那些流言,最后还将事情闹到了本王这里。”
秦氿并未听出这句话有任何的胁迫冷淡之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那里的徐升模样神情越发地惶恐紧张。
“王爷明察,这些流言影响到了下官,所以下官才会这样做,那些刁民无缘无故污蔑下官,下官实在是……实在是不能忍受啊。”
徐升痛哭流涕。
“这背后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下官,还请王爷明察。”
身后赢允沉默。
秦氿看见那些鱼儿将最后一点鱼食蚕食殆尽,这才拍了拍手,转身看向徐升。
“是吗?可我记得,徐州府家的三公子在街道上纵马行凶,横行霸道好像不是假的。”
似乎是没料到秦氿会开口,徐升怔愣了一下之后,正想要解释一些什么。
就见秦氿坐到了赢允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