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商陵!”
商陵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冰床上的白衣男子便冷声喝止。
显然他不喜欢在这件事情上面开玩笑。
商陵闭了嘴,虽然不再玩笑,可漆黑的眼底却藏着一丝冷嘲和不屑。
“怎么?还说不得了?不就是一个丫头而已,竟然还逼得你跳到江中去救人,这下可好,不仅仅动了气,连前几日的疗程都给功亏一篑了。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一命呜呼算了,还省的我费尽那么多心思去救你。“
将插在赢允身上的一根银针拔出,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动作有些粗鲁,惹得赢允痛的皱了一下眉头。
商陵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开了这冰室。
秦氿在春序山庄养了半个月的伤,清沐柔弱,比她伤的更重,如今还躺在床上,而秦氿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
春序山庄秦氿来过两次,可并未在这里留宿过,此番借着养伤,也差不多在春序山庄逛了个半熟。
原来春序山庄除了对外开放的一部分,还有不对外开放的一部分,建立在青山掩映之间,由一道拱门和白色院墙隔开。
拱门和外界交界处布了不少的暗卫,旁人一般进不来。
这一点,秦氿是后来才知道的。
春序山庄内部的景色布局比外面还更好看更精致一些。建筑楼阁之间看着像是随意建立在山上的,可却处处透着玄机,还设了八卦玄门阵,很是奇妙。
有的时候,就连秦氿都必须要青釉跟着,才能不在这山庄里乱逛免得撞上阵法被困着。
这一日天气晴朗,秦氿的伤在青釉的照料下好的很快,觉得无聊便想着在庄子里逛逛,身后跟着的并不是清沐,而是青釉。
相处的时间久了,秦氿这才发现青釉性子确实冷淡,不管对谁都是这样的,而和她一起,还有一个红袖——便是当初玄风说在照顾清沐的那个。
两人是这春序山庄内里唯一的两个女子,虽是婢女身份,但在这山庄中的地位,和玄风等人一般。
山风徐徐,吹面而来时还带着层林翠绿的气息,温暖和柔和,空气中传来的铃铛声清脆而悠远。
秦氿眯着眼睛看向半山腰露出的一角屋檐,那悠远清脆的铃铛声,就是从屋檐下挂着的那串青铜色铜铃发出来的。
“那是什么地方?”
秦氿好奇地问道,这半个月,春序山庄几乎都被她转遍了,除了一些不让踏足的禁地,而这其中,就包括刚刚那露出一角屋檐的建筑。
青釉垂着眸,神情平静冷淡,声音亦是如此。
“回夫人,那是庄内的药阁。”
“药阁?里面是放药材的地方?”
“是。”
“我能进去吗?”
青釉没说话,低垂着眉眼沉默,秦氿便知道是不可以了,便有希望无趣地撇了撇嘴,也不再多问。
在山庄内转了一圈,青釉见时间不早了,便让秦氿回去。
“赢允还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秦氿换了另外一条回去的路,没有走来时的那条。
青石板小路在两旁树林的掩映下凉快又安静,偶尔能听见林子里的鸟叫声,声音悦耳。
“还没有。”
依旧还是那三个字的回答。
秦氿不免有些沮丧,她都在春序山庄养伤这么久了,玄风应该会把消息传给赢允的。
赢允知道了自己受伤的消息,难道不应该来看看吗?
秦氿想到,片刻之后却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可笑,赢允日理万机,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就回来看自己。
可是上次她从马车上摔下来,赢允也是很快就回来了。
在这种纠结的思绪下,秦氿经过春序山庄一座殿前的水亭。
那水亭紧邻着东江河,站在亭子里看着东江河水滚滚流向远方,波澜壮阔的模样很是让人震撼。
秦氿之前也去那水亭坐过,水亭四周都垂了白色的帘幔,应该是用来防风的,白色的纱帘随着从东江河水面吹过来的风翻扬着,很是好看。
秦氿经过的时候,不经意往那一看,却看见平日无人的水亭里今天竟然坐了一个人。
穿着墨色的锦衣,留个秦氿一个冷峻的身形和侧影。
那人坐在那里不知道是在看风景还是怎样,喝茶的样子十分悠闲。
这人秦氿并不陌生,她皱了眉头走进水亭,青釉未上前,站在亭外。
“是你。”
待看清楚了亭中人模样,秦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