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十三州城,身边指不定又要多出多少的暗杀。
“今晚上阿氿说的事情,让他们尽快一些,将空出的田庄都交一份上来,用来安顿那些灾民。”
“已经在办了,今天晚上见你没出声反对你家王妃的话,他们便知道你心中的打算,明天一早,你家王妃就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商陵道,看向清辉夜色下俊朗风清的赢允,忍不住心生打趣之意。
“这些天下来,我们都看出来你和允王妃确实情深义重,但你让自己的王妃僭越你允王爷的权力做一些事情,却也让他们感觉到吃惊。”
月下的男子声音从容浅淡,
“我同她,既然是夫妻,就是一体,哪里谈僭越二字?”
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惹得商陵震惊地看了他好一会,过了一会才失笑道,
“听你这语气,看来是打算纵容她了,那你可得小心,免得她风头太盛,被人盯上。”
“不是还有我?”
白衣俊雅的男子反问,话里话外的语气都是一副运筹帷幄般的自信与从容。
商陵思索了片刻,想想也是,有赢允在,即便秦氿被人盯上,只怕也没太多的危险。
想到赢允的话,商陵倒是很想知道如果秦氿有一天知道了赢允并非她想像的那样羸弱该是怎样的心情。
如今秦氿转性,越过赢允拦下并处理一切的事情,那是因为秦氿认为她嫁的这个夫君是个体弱的病秧子,干净地好像不染一点尘埃。不懂权谋,也不懂政治场的肮脏和污秽。
这个小姑娘还是太天真,若赢允真的如她所想,怎么可能在上京城那么多的眼线和暗杀之下顺利接管东江十三州城,并且还将这里管辖的井井有条。
如今东江十三州城强盛的连上京城都无法撼动,只能想着法子将赢允从这个神坛上拉下。
秦氿不知赢允真面目,赢允也未参透秦氿全部。
一场聪明人之间的较量,想想就觉得精彩且让人迫不及待。
商陵缓缓地叹口气,整个人慵懒地倒在瓦片上,也不接赢允的话,看向上空漆黑的夜幕。
身边人不饮酒,商陵只好举杯对月自酌。
空中有凉风吹过,清冷的月辉洒满屋檐,屋檐上的白衣男子和墨衣男子并行而坐。
赢允的目光并未追随好友,只是看着对面下方紧闭的房门。
他照样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却无端觉得心安和宁静。
第二日秦氿醒来时,茫然地坐在床榻上困惑了好久,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自己是睡在靠窗的那个矮榻上的,怎么一醒来就睡在了赢允休息的床上。
而且赢允也不在房中,不知去了那里。
秦氿打开房门,门口站着玄青和玄天,而玄风和玄辰则是不见了踪影。
“王妃。”
见秦氿出来,他们躬身行礼,看穿了秦氿想问的问题,便开口解了她的疑惑。
“各大商号的东家一早便来了,王爷如今在议事的厅堂接见他们。”
秦氿心中恍悟,想到昨天晚上和各大商号东家见面时说的话,如今他们一大早便过来,显然是做出了选择。
秦氿点了点头,便朝着议事的地方去寻赢允。
厅堂内的气氛比上次的要好,至少秦氿没觉得他们欺负了赢允。
而赢允一看见她,便将手中的那些的一叠地契放了下来,温雅的脸上带着浅笑,忽略了堂中的其他人,直接看向秦氿。
“醒了?可用过早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