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啊。”
秦氿又重复了一遍,玄风见自家主子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带着人将仓库里的粮食都搬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一看见粮食被搬出来,还一大包一大包地摆好,那些灾民越发的激动,冲撞的那些士兵人墙后退了好几步。
秦氿拉着赢允后退,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些近乎疯狂的灾民,咬牙道,
“玄风,把那些粮食丢给他们,一包一包的丢。”
玄风惊讶地看着秦氿,见她脸色冰冷地像是蒙了一层寒霜,连眼神都是刺骨的。
玄风没有多问,只是依照秦氿的吩咐,举起了一包粮食丢在空中。
而就在这是,秦氿忽然抽出了身边一个侍卫腰间的配剑,朝着空中力道稳重地一挥。
凌厉的刀锋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寒光,斜斜地劈向那空中的粮袋。
“哗啦!”
白花花的米粮突然犹如破了堤口的洪水一般在空中倾泻而下,迸溅的到处都是。
人群传出惊呼声,来不及躲闪,被这些倾泻而下的白米撒了一个劈头盖脸。
那些白米掉在地上,被众人踩踏摩擦,已经不能吃了。
“哎呀!哎呀!粮食啊!”
“天哪,怎么这么糟蹋粮食啊!”
原本冲撞拥挤的人群散了开来,看着那地上混了泥土和沙尘的白米,不少的人心疼哀叹着,纷纷指责秦氿刚刚糟蹋粮食的行为。
“王妃娘娘!你这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糟蹋粮食!”
“你知道这些粮食对我们有多珍贵吗?我们都还吃不饱,你竟然还糟蹋。”
“就是,你这也太过分了!”
灾民控诉道,生气又愤怒。
玄风和玄辰皆是担忧地看向秦氿,手放在身侧的刀剑上,以防这些灾民怒火更盛,伤了秦氿。
秦氿冷笑一声,精致的眉眼染上一层轻蔑,声音冷淡的在阳光下仿佛结了一层寒冰,
“本宫过分?到底是谁过分?既然这么心疼粮食,刚刚是谁把赈灾的粥给打翻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指责的激动的人却都听到了,一下子沉默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刚刚派粥的那个地方。
只见浑白的米粥像是一滩水泼在地上,没有人理会,而他们这些人,此刻正拥挤在这里抢夺着其他的粮食。
“就算是这样,你要不该把米给洒了,我们这有多少人没有米吃啊!”
“是啊!是啊!”
人群中忽然传出这样的声音,可笑的是竟然还有人附和。
秦氿气的冷笑连连,目光落在说话的那人身上。
“还真是无条件的给点好处你们就还真的不要脸了,这些粮食,我就是喂狗,也不会在施舍给你们任何一个人!”
“你怎么这样啊!还骂人!”
“骂的就是你们,楚江水患,你们背井离乡流离到东江十三州城,州城的官员好心收留你们,给你们吃给你们穿还给你们建地方住。
你们不知感恩也就算了,怎么,真当东江十三州城是你们可以随意放肆混吃混喝的地方不成吗?街头的地痞都没有你们这般无赖不知好歹!“
秦氿提高了声音,或许真是气到了,语气怒不可遏,冰冷的视线扫向被官兵拦截住的灾民,有些灾民已经沉默心虚下来,而有些灾民似乎还在气愤当中。
气愤?呵,真是好笑,该气愤的应该是她吧?
秦氿一个没忍住,这声怒笑就从喉咙里发了出来。
“你们说喝的粥少不公平,那我告诉你们什么才叫做不公平!
是你们逃奔到东江十三州城,已经有了停留安顿的地方,却依旧不知满足,还打骂我荆州城官员不公平!
是荆州城已经自认做到问心无愧你们却还蹬鼻子上脸发动暴乱,这是不公平!
是你们明明同时天涯沦落人,却在彼此嫌弃排挤,这次才是不公平!不仅不公平,你们还不要脸!不想着如何共度难关,却来为难别人,抢仓库的粮食。
收留你们的这一个多月,东江十三州城各大商户捐的粮食入了你们的口,还真是当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