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跳到树上,环视着周边,隐约看到一人向外狂奔。
;她在那边,追过去。土匪头子跳到马上,甩着鞭子就追了过去,属下们都是跟着他的老手,很快爬上马追过去。
看到地上簌簌跳起落下的小碎石,李乐就知道尸体被发现。
她抿了抿唇,神色有些阴郁,用两条腿跑的,自然是跑不过骑马的,在身后响起马鸣声时,她就停下了脚步。
李乐小口喘着气,强迫身体进行放松。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她必须养精蓄锐,不浪费一点力气。
土匪头子看李乐停下来了,还以为她是放弃挣扎了,仰天大笑道:;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吧!我会对你好好的!
李乐置若罔闻,握紧手中的匕首,转身面向疾驰而来的大马,静默一瞬后竟直接冲了过去!
马匹对冲来的障碍物嗤之以鼻,铁蹄无情的往前踏去。
;停下!你不要命了吗!土匪头子震惊了。
就在土匪头子以为李乐就要被马蹄踏中时,李乐却一俯身,从马背下划了过去,同时用手中的匕首刺中马腹。
马吃痛哀鸣一声倒地,马上的土匪也滚落到地上,被等待着的李乐一击杀死。
抽出匕首血溅到李乐脸上,显得有些暴戾。
李乐还未停下自己的动作,她又冲向另一个土匪,故技重施就这样杀了三个土匪后,土匪头子怒目圆睁,恶声恶气的骂道:;废物!都是废物!一个女人都抓不住!
他躲了旁边属下的大砍刀,驾着马走到人群的最前面,继而飞身下马一刀拍向李乐。
接连杀了好几人,李乐的体力消耗了大半,对上土匪头子,她有些落了下乘,她并没有就此放弃,一双美目含着凌冽的锋芒紧紧的盯着土匪头子的一举一动。
硬刚,她未必刚的过土匪头子。
要想取胜就要抓住土匪头子的破绽!
可土匪头子也是练过的,知晓李乐在等他露出破绽,他每一招都追求平稳无错,一时间李乐没能抓到他的错处,还因交手的时间拉长,而疲软下来自己露了破绽。
土匪头子抓住机会,趁着李乐体力不支,一口气上不来的档口用到刀背拍向李乐全无防范的后背。
李乐发现了他的动作,可却没有力气躲开,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刀,她气息阻滞,胸闷头昏,喷出一口淤在心头的血,踉跄着往后倒去。
好在最后她及时施力,才免去落地再重击背伤的命运。
土匪头子见此,眼中贪婪愈盛,李乐太烈太刚是他平生仅见:;小美人,你不要再挣扎了,好好伺候哥哥,跟在哥哥身边,哥哥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李乐凛然抬头,眼里都是鄙夷的光:;我为镇国侯府嫡小姐,莫说吃香的喝辣的,就是天下仅见的美食珍宝,我亦触手可得,还能嫁进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受浩命留清名,你算个什么东西?
土匪头子平生最恨人看不起自己,他被李乐说得心头火气,恼羞成怒,骂道:;好你个臭婆娘,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从我,那我便杀了你!
话音刚落,他挥起大刀向李乐砍去。
刚刚说话间功夫,李乐攒了一点气力,她仓促抬起酸痛的手臂,堪堪用匕首接下这一刀。可刀上传来的力道,震得她双手发颤,再无力摆动。
土匪头子说要杀她,便是真要杀她。
一刀不成,又是一刀挥下,似是要将李乐直接劈成两半。
李乐昂首望着刺入眼中的刀尖,双手无力的垂于身侧,她已经筋疲力尽,没有抵挡的机会也没有抵挡了力气了。
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
好……不甘心。
李乐用力咬着下唇,唇边流下血来。
她闭上眼感受刀挥下的风劲。
可意料之中的死亡并未到来,李乐听得金戈之声,她睁开眼睛,距离她眼睛三寸之处,一把藏锋的细剑挡住了落下的大砍刀。
沈长锦顺着马蹄印寻来,在不远处听到土匪头子要李乐死的怒喝,心知不妙,当下弃了马,踩踏着树木前进,轻功用到了极致,终于赶在这惊魂一刻救下李乐。
要是再晚一瞬,那李乐就会成为土匪头子的刀下亡魂!
沈长锦手中长剑微挑,大砍刀被震开去,他顺势一拉将李乐拥入怀中。
土匪头子两次失手,有些焦躁充血猩红的眼瞪着沈长锦,语气很是不爽:;小白脸,不要多管闲事,赶紧滚老子还能饶你一命。
沈长锦身上有淡淡的梨花木香,渗入心脾,给李乐一种诸事平歇,现世安稳的安心感。她的脸紧贴着沈长锦的胸膛,炙热的温度,还有跳动的心脏,无不让李乐心慌意乱。
李乐掩不住面上的诧异,也遮不住心中的诧异。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