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葱茏,青草遍野,呼吸时还能嗅到鲜花的芬芳。
在一处树荫下,李乐屈膝坐下,闭眼小憩。
当她的呼吸声渐渐平和,从斑驳的树影中跳下来一个人,那人身姿挺拔,容貌昳丽,身着柚青色长袍,正是同样来此处午休的沐长锦,他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紧盯着李乐的睡颜。
伸出手在李乐面前晃了晃,李乐全无反应,沐长锦勾起嘴角,半是嘲弄半是恶劣:“睡得这么沉,也不怕发生意外?
在李乐面前站了一会,沐长锦颇感无趣,又一闪身跳到树上去,闭上了眼睛。
待得李乐醒来时,树上早已没什么人,只有树下落着的些许绿叶,证明着某人的足迹。她扫掉身上的落叶,往校场而去。
骑射课,是有专门的服装的。
李乐换上一身大红色的劲装,大红明媚,将她白皙的皮肤衬得如同海浪上闪耀着的珍珠一般,再加之她嘴角总是衔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在明媚张扬外,又添三分神秘典雅。
几乎是一踏进校场大门,李乐就成为了瞩目焦点。
沈妙音等人早已等候她多时,见她姗姗来迟,又光彩夺人,心中多有怨言。
首当其冲的就是沈妙音本人,她冷笑道:“李乐,你是来学骑射,还是来彩衣娱人?
“我看啊,她是知道自己在骑射上赢不了沈姐姐,为了不让自己太丢份子,所以才特意打扮得这么妖艳。
“李乐,你是不是想要借此骗取公子们的怜惜?
沈妙音三人,话里话外都在奚落李乐。
李乐心中作何感想尚且不论,沈妙音沉浸在她人的奉承之中,笃定自己绝不会输给李乐,假惺惺的劝慰李乐:“要是不想太丢脸,我劝你还是趁早认输,免得到时候丢人丢得整个京城都知道。
李乐用手捂着嘴,打了个优雅的哈欠,慵懒的问道:“你们说完没有,说完就赶快开始,废话那么多,听得我都困了。
“你这家伙!沈妙音气煞。
李乐根本就没把她们说的话当回事!
她咬咬牙,怒极反笑:“等你输了,可不要哭着跑回侯府告状。
李乐调整手上护腕的松紧度,漫不经心的回应沈妙音:“这话是我要说的。
故意停顿片刻,她压低声音凑近沈妙音:“沐长锦可看着呢,要是你输了在他面前哭鼻子,你猜他会怎么想?
下一秒,她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记得,沐长锦最讨厌动不动就哭的姑娘了。
沈妙音抿紧了唇线,注视李乐的视线越发厌恶,她双手用力的绞着帕子,可见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对了,你说的赌注太无趣了,我想到了更好的主意。李乐的笑容放大,声音悦耳又欠扁:“要是你输了,就给我磕头认错,怎么样?
“好!不过要是你输了,你也必须给我磕头认错。沈妙音一口应下,李乐的话正中她的下怀,她正愁想不到怎么教训李乐,李乐就自己给她出主意了。
沈妙音不知道的是,她的反应全都在李乐的计划之中。
激将法起效,李乐收敛外露的情绪,又恢复了淡然甚至是漠然的样子,她不再委屈自己听沈妙音废话,而是催促赶紧开始比试。
两人之间的比试采取三局两胜制,第一局比赛马,第二局比投壶,第三局则是待定,因为沈妙音还没有想到第三局比什么好。
比赛要开始,这第三局的比试内容就得定下来。
李乐随意的看着校场内的人与陈列物什,思索着有什么是可以用来做第三局的比试内容的。
柚青色的身影从身边经过,李乐眼睛亮了起来,她道:“这第三局比文斗如何?听闻忠勇侯府沐公子才高八斗,不如就叫他出字谜来给我们猜。
若是李乐提议的是其他,沈妙音决计不会答应。
她讨厌李乐,李乐所提议的不管有多好,在她听来都是馊主意,可是……沈妙音看向路过的沐长锦,她爱慕沐长锦久矣,再者李乐的学识底蕴在博文堂是出了名的差劲。
两重因素下,沈妙音立马同意,甚至心中还暗自得意,李乐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文斗她赢定了!
“沐公子,你觉得如何?文斗能不能入选,还要问沐长锦的意见,他若是不配合,还斗什么?
本是路过,却被卷入两人的赌约之中。
沐长锦沉吟不语,恍如在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