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蜀的中心是成都,所以不论第一段的路如何走,第二段都是要走金牛道。
到了宋时,第一段的傥骆道和褒斜道基本已废弃,只剩下子午道、陈仓道和祁山道可走。
而在这三条通路上都有险关扼守,子午道上有饶风关,陈仓道上有大散关,祁山道上有仙人关。
当时刘子羽坐镇兴元府,宣抚司手中的兵马主要有四支:一是驻守金州的王彦,主要是看护子午谷;二是吴璘,驻守和尚原,扼守陈仓道;三是吴玠,在河池,扼守祁山道;四是关师古,在熙河制金人。
金人最属意的是走陈仓道,不仅是陈仓道相对好走,更重要的是陈仓道和金牛道几乎是直直相连,不像子午道和祁山道要绕好大的弯。
但是陈仓道上有大散关、有和尚原,金兀术在此吃过大亏,所以金人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改从东路子午道上打开局面。
为了牵制宋军,金人以叛将李彦琪驻守秦州,威胁仙人关,以牵制驻守河池的吴玠;又派游骑出熙河,牵制关师古;撒离喝率大军自商州直捣上津,攻打金州。
驻守金州的王彦手底下只有三千人马,就这点人马对付撒离喝的数万大军,结果可想而知。
王彦交战失利,不得不烧了城中积聚,退守饶风关东十里的石泉镇。
撒离喝趁胜而进,一时间子午道告急。
刘子羽得到王彦败退石泉的战报后,急令田晟前往饶风关驻守,并八百里加急让吴玠领兵火速前来增援。
吴玠离饶风关足有六百里之遥,接到饶风关告急军报,吴玠也是大吃一惊,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饶风关若失,兴元必危,川蜀必危。
吴玠当即点齐兵马,急行军驰援饶风关。吴玠大军没日没夜地赶路,终于在两天后到达饶风关,一日夜行近三百里,可以说创造了当时急行军之最。
……
“吴节使,您来啦!”
告急信送出仅仅三日光景,吴玠就带着军马横跨六百里山河来援,饶风关守将田晟也是万分惊讶。
“情况如何?”一脸风尘和疲倦的吴玠也顾不上休息,他要抢在发起进攻前做好战斗准备。
“王彦将军现在还在石泉,金人约有五、六万众,离饶风关大概二十里。”田晟忧心忡忡地介绍道。
“你即刻让人去石泉,让王彦将军火速引兵来饶风关相会,石泉不可守,不如会兵一处,阻敌于此。”
“遵命。”
“还有,让士兵多备箭弩、大石,此番恶战难免,我等都要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
“是!”
……
“大将军,帐外有宋军信使求见。”
王彦撤离石泉,撒离喝不费吹灰得了这座小镇,饶风关远远在望。
没想到自己还没出兵,宋军的信使倒是主动上门来了,难道是来请求投降的?
一想到这里,撒离喝精神一振,催促道:“快让他进来。”
宋军信使是个普通的兵士,瘦瘦黑黑,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问明来意,居然是宋军给自己送礼来了。
整整两大框黄柑!
还有一份书信,信中的内容十分简单:大军远来,聊用止渴,吴玠。
什么?吴玠!
他不是远在河池吗,怎么突然到了饶风关!肯定是假的,肯定假的!
撒离喝以生死威胁逼问信使,结果得到的消息还是如此,吴玠确实到了饶风关!
撒离喝大惊失色,将手中的铁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你。”撒离喝指着瘦黑信使,叫道:“今日就饶你一命,你回去告诉吴玠,黄柑我收下了,让他好好等着,我一定登门拜访!”
信使一走,撒离喝当即发兵猛攻饶风关,并下严令,未得号令敢后退者斩。
可怜了那些打前站的汉签军和渤海军们,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金军不要命似的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一人先登,两人拥后,前者身死,后者顶上。
攻势虽然猛烈,但反击更加的猛烈。铺天盖地的强弓硬弩,无数的巨石滚木,带走了一茬又一茬的人命。
撒离喝也杀红了眼,连攻了六昼夜,饶风岭下死者如山积,但还是不能撼动饶风关分毫。
“大将军,这样下去不行啊。”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望着高高在上的饶风关,撒离喝手下也是杀怕了,苦苦劝道。
一阵寒冷的山风吹过,撒离喝打了一个哆嗦,看着底下疲惫不堪的将士、不断哀嚎的伤号、满地狼藉的尸体,终于清醒了一些。
撒离喝望着岭上的饶风关,心中哀叹一声,极不情愿地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气急败坏的撒离喝回到了石泉镇,就在他一筹莫展之计,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在拷问镇里村民时,金人得知在饶风关以北数里有一条极其隐蔽的小道,可以绕到饶风关之后的高岭之上,这条小道上还有一个废弃的关隘,叫祖溪关。自从修了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