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山,你觉得怎么样?够文明,够和谐吧!全程按照你的指示,一丁点都没动粗哦!”
“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大当家此番,让小生长见识了!”
“嘿嘿,多亏了你提醒我,不然我还想不出这么好的招数,萧南山,从今往后,你就是青云寨的大军师!”
“不敢不敢,轻歌,我有一事不明,可否请你解惑?”
“说!”
“比如方才的商队,人手充足,而青云寨守门的弟兄只有区区三十,为何商队宁愿破财消灾,却不反抗?”
“你还真是个书呆子!萧南山,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如今大梁和北齐并无大型战事,边境互市。这个商队货车二十辆,贩到边境去绝对能净挣上千两银子,为了区区五两过路费就开打,他是不是傻?”
“先不说打不打得赢,就说打架的代价吧!医药费不要钱?战损不考虑?万一死了人,还要付大额抚恤金,哪个不比五两多?”
“再说了,时间就是金钱,快快把货卖出去,银子拿到手上,进行下一趟行商,何必在路上耽误时间?”
“兔子只有逼急了才咬人。我们青云寨收费低、态度和善、彬彬有礼,秉承客官是老大的宗旨,笑脸迎人,给足了他们面子。打架,脑子进水了才打!”
陆轻歌说完,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喝了起来。却没有看到萧景衡微垂的眸光里,满满的疑惑和深思:
懂这么多,她真的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山匪?
不过,没人给他解释,冬月和元宝拍着手,一脸兴奋地奉承:
“主子好厉害!”
“大当家真棒,一天进账三百两,比萧家一年的租子还要多。”
“那当然,本姑娘早就说过,打劫的钱途无量,这还只是刚刚开始,以后,会挣更多!到时候,我们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哈哈!”
“耶,我最喜欢数钱了!”
“呃!轻歌,你如此高调行事,就不怕官府派兵围剿?”
“怕什么?我们一没抢、二没偷,明码实价、你情我愿,正大光明收路费,官府又不是吃饱了,大老远跑来围剿,出兵的经费不要钱啊!”
“而且,青山郡的郡守还得感谢我,帮忙扫清这条官道上的流寇散勇。哼!”
“对呀,姑爷,以前,大大小小数十伙山贼拦路,才导致行商们宁愿走危险的山道,或绕两日远路,都不愿从此经过。现在,大当家派人把山贼们通通赶跑,整条官道都是我们青云寨的地盘,安全通行,畅通无阻,郡守大人高兴还来不及!”
面对萧景衡的质疑,陆轻歌有些不高兴,没好气地怼了一句,扭个头去不理他。
冬月连忙站出来解释,自家主子脾气拧,姑爷又有些迂腐,常常三句话不对就翻脸。她可不想刚刚还好好的两人,又来个不欢而散。
元宝也没傻站着,也在旁边帮腔:
“公子,只要没有苦主告状,没有命案发生,官府不会为难青云寨的。”
萧景衡点点头,算是认可他们的话,不过,他想起陆轻歌那天处置手下的狠决,心里一颤:
“轻歌,那些山匪……你全杀了?”
“那些人又没有得罪过我,我干嘛要杀他们,只不过赶走他们而以。干我们这行的,向来都是用武力说话,谁的拳头大,谁的地盘就大。只要能拿下这块地盘,我犯不着手上沾满血腥,你还真当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女恶魔?”
“对呀!一个人都没杀,全须全尾送他们走了,夏末姐姐说了,他们还想上山感谢主子的不杀之恩,嘻嘻!”
“那就好,如果能让他们洗心革面,回家种田,也算是一桩功德。”
圣母白莲花萧景衡感叹着,惹来三人同时行注礼,陆轻歌翻了一个好大的白眼,真的很想吐槽:
狗改不了吃屎,让强盗回家种田,你怕是书读多了,真变书呆子了!
连元宝都忍不住提醒他:
“公子,如果有田种,谁还会上山当强盗?”
“那他们……”
“姑爷,京城往北共有两条官道,这边归我们青云寨,他们自然去那边官道混啦!”
“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萧景衡,你关心那些强盗山匪干什么?走,我带你去外面逛逛去。”
“是啊,姑爷,你难得下山一趟,我们带你去吃好吃的,吴婆婆做的红豆饼,李妈妈做的酱牛肉,可好吃了。”
陆轻歌服了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书呆子,不耐烦地站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