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沙包们惨叫连连,数量也比较多,场面一时嘈杂无比。陆轻歌皱起眉头,轻轻吐出两个字,春乔马上会意,大声冷喝:
“掌嘴,打到说不出话来为止!”
“啪啪……”
大耳瓜子抽上嘴,人群安静了,不管是被抓的人,还是吃瓜群众,全都静音,只听到场中传来清脆的啪啪声。
而护戈卫还在继续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转眼间就抓了五六十人,这些人面色惊慌,两股颤颤,目露哀求之意,却不敢求饶。
有人耍小聪明,爬起来就跪伏在地上不停磕头。可这没什么用,陆轻歌斜靠在椅子上,看都没有看台下一眼,侍女夏末轻轻给她捏着肩。
“力道重一点。”
“是!”
“启禀大当家,所有造谣者全部抓获,共计八十六人。”
戈二来报,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全寨都听到,人人自危,个个打冷颤。
更让他们胆寒的是陆轻歌,只见她眼皮子都没有打开,声音娇柔但不动听:
“很好,通通拖出去仗斃,活口一个不留!”
“是!”
镜头转到清幽的竹苑,正在提笔画竹枝的萧景衡,被嘈杂声搅了兴致,手上的笔一顿,拧着眉宇问:
“元宝,外面怎么那么吵?”
??“回公子,大当家召集所有山贼训话。”
??“走,看看去!”
换做平时,萧景衡绝对不会对山贼训话感兴趣,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却很想去看看,陆轻歌对手下训话是个什么模样。
是否也像对待自己一样,性格漂浮不定,一会儿哭兮兮,一会儿凶巴巴。
谁知,刚刚走到练武场的边缘,就听到陆轻歌要杀人,正气胸中藏的萧景衡,来不及细想,就出言阻止:
“住手!”
戈二匆匆上台,又匆匆下去,正准备拖人出去“行刑”,听到这一声怒吼,不由停下手里的动作。
整个护戈卫同样停手,面无表情地看向来人,又不约而同看向台上,不是他们忤逆主子的命令,而是来人身份特殊。不确定的情况下,他们不敢随便触陆轻歌的霉头。
土匪们看到来人,如同看到救星一样,不约而同露出欣喜和期盼,他像脱水的鱼儿一样,嘴巴张张合合,好似在说:
救苦救难的萧公子哇!快救救我们这些可怜虫吧!
萧景衡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他带着元宝,一步一步从山贼们让开的路上走向前,仰头对着高台说:
“这些人犯了什么罪,大当家下如此狠手?”
陆轻歌自然知道是他来了,但她还在生气中,懒得理他,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又恢复懒散的样子。
春乔见主子不给姑爷面子,就知道她倔脾气又犯了,只好充当合事佬,笑眯眯地解释:
“姑爷,几日前,我家主子曾经交代过,青云寨任何人都不允许伤害您,可这些个长舌头,把主子的话当做耳边风,肆意非议。”
“还有一些狗胆包天的东西,竟敢肖想与姑爷春风一度,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主子怜惜姑爷,怕他们污了姑爷的清名,所以才动了雷霆手段,震慑寨众。”
前面,陆轻歌说得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就直接下令抓人,说实话,任谁都没搞清楚头绪。
这下,总算是明白了,原来都是嘴巴惹的祸,说的时候一时爽,说完可能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而萧景衡则一张俊脸涨得通红,那些话的确不堪入耳,其实他心里也挺生气。只不过他常年读书,修身养性,不欲与人争辩,也无力争辩,只能忍着。
如今,陆轻歌为他出头,维护他的名誉,这让他心生欢喜。自从娘亲去世之后,再也没有谁这般温暖过他的心菲,如同一杯热茶缓缓流过胸口,让他沉醉。
不过,只因为一些不当的言语就抹杀掉几十条生命,原谅他这连鸡都没杀过的人,实在于心不忍。
“轻歌,口舌之过,罪不至死,你放了他们罢!我,我不生气。”
“你不生气,我生气,我超级生气,这一路走来所听所闻,我生气得快要爆炸了!戈二,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领头主子发话,护戈卫立马行动,捆的捆,拖的拖,不一会儿,停在旁边的牛车上就已经堆成人山。
眼看老黄牛迈开四蹄,哞地一声向山后走去,对活着的渴望战胜对陆轻歌的畏惧,被抓的人纷纷发出凄厉的喊声:
“救命,萧公子救命,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大当家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