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惊讶来得太突然,萧景衡招牌式的微笑凝固在脸上,慢慢龟裂,一时半会儿竟蒙圈了。
倒是青衫小厮反应快些,飞奔着跑过来护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放过:
“绿林好汉饶命啊!我家公子十年寒窗、苦读不倦,要是误了秋闱时辰,考不上功名,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来得痛快。”
“ 如此美人杀了可惜,姑娘我向来怜香惜玉,放心,不会做此等辣手摧花之事。”
“太好了!女侠真是菩萨心肠,我家公子自幼聪明,过目不忘,毕生夙愿就是金榜题名,不负老爷夫人的厚望,光耀萧家门楣。”
陆轻歌拧起好看的眉毛,面露一丝沉思,还点了点头。正当萧景衡主仆二人松了一口气,以为可以全身而退之时。
她突然想起自己写的大纲,好像第一集就是科举舞弊,坑杀了无数赶考学子。她面容一变,继而不屑地甩了甩鞭子,脆声娇道:
“金榜题名哪有洞房花烛重要?京城的状元数不胜数,多你家公子一个不多,少你家公子一个不少。你们这群二货,还傻呆在那干啥?动手抓人,赶紧的!”
“且慢!我家公子打小就有婚约在身,此番正要上京与未婚妻成亲,不能与女侠成婚。”
“真麻烦!既然尚未成亲,那就还是清白之身,我不嫌弃你是个二手货。至于婚约,我是强盗想抢钱就抢钱,想抢人就抢人,还讲什么婚约不婚约,那萧…萧什么?”
“萧南山萧公子。”
冬月低声提醒主子,陆轻歌鞭子一甩,人就飞身而去,丢下一问话:
“今日上山,三天后拜堂成亲,萧南山,你就乖乖洗干净,等着做我的压寨夫君吧!”
眼看一众大汉围了过来,浓重的汗臭味让人屏息,青衣小厮扶着萧景衡轻轻耳语:
“公子,我们怎么办?”
“以你的三脚猫功夫,能带着我离开这里吗?”
“不能,元宝怕是一个也打不过。”
“那不就结了,本公子的命很宝贵,可不能葬送在女强盗手上,先保命吧!呵呵!”
“公子你还笑,一介女山贼怎么配得上您天人之姿?”
萧景衡抚额,对于随从的傻萌属性,哪怕他已经了解了十五年,还是无法习惯。
难道就看不出来,你家公子在强颜欢笑吗?
“走快一点,做俘虏要有俘虏的觉悟,要是让老大久等,小心你们的皮!”
“真不知道,此等文弱书生有啥稀罕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抬,连走路都磨磨唧唧,真让人瞧不起!”
“摆着好看!”
在树林子里喂了一天的蚊子,肥羊没逮着,就抓了两个美男子,不能吃也不能喝,看着寒酸的样子也不能卖钱,强盗首领很不开心,
手下的小弟马上给出正确答案,让强盗首领更不开心,嘴里嘟嚷着花瓶之类的字眼,小厮气不过张嘴要骂:
“你们……”
“元宝,闭嘴,好汉不吃眼前亏。”
“公子学富五车,满腹经纬之才,被这些粗鲁汉子如此轻慢,小人实在替您不值。”
“值个屁!唧唧歪歪的,快点走!”
文弱书生落到粗鲁的强盗手里,相处自然不会很美妙,再说陆轻歌这头,她施展轻功一路跑回山,老远就看到夏未在寨门口等着,心里一暖。
面上却大大咧咧地摆出一副豪爽的样子,声音不高不低地吩咐:
“夏未,通知山上兄弟,马上准备准备,三天后我要和压寨夫君拜堂成亲。”
“成成……成亲?”
哪怕已经习惯大小姐这段时间来的改变,夏未还是被惊得目瞪口呆,说话都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追上来的冬月凑到她耳边,把抓人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倒是是留守山上的强盗小弟们,全都刺激得嗷嗷叫,手脚麻利去准备成亲事宜。
很快,青云山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大红绸花,喜气洋洋,热闹喧天。尤其是看到萧景衡和元宝时,大伙们的兴奋劲更加达到顶点。
老婆婆、大媳妇全都跑出来看帅哥,有那胆大的还羞答答地送上瓜果绣帕,闹得萧景衡一个大红脸,手足无措,可怜的元宝手脚并用为自家公子挡桃花,忙得头上都出汗了。
陆轻歌站在高台上,看到广场上的情景会心一笑:不管走到哪,都是看脸的时代呀!
可马上,她的笑容就在脸上凝结,冷冷地低呼:
“戈五,传令下去,萧公子是本大当家的人,谁都不许肖想,动手的砍手,动脚的砍脚,眼睛乱撩的挖眼珠子!”
你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