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呼吸后,一个面色苍白的小豆丁承受不住压力,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
“嗯,告诉姐姐,刚刚是你出的声?”
“小,小豆子没出声,是肚子在咕咕叫,肚子不是故意的,求冬月姐姐饶了小豆子吧!”
“小豆子,这名字有趣,你几岁啦?”
“回冬月姐姐的话,小豆子十二岁。”
“这么小啊!死了就太可惜了,不过……”
小豆丁头都不敢抬,说话带着颤音,趴伏在地上的身子微微颤抖,站着的大汉们则紧张兮兮地看着绿裳小侍女,想从她嘴里听到赦免的仙音。
可惜,他们注定是要失望了,小侍女话锋一转,仍然是轻轻柔柔的嗓音,却说出勾魂的字眼:
“不过,扰了主子清静,实在罪不可恕,你自己选个死法……”
“吵死了!”
树上的少女不耐烦地打断小侍女的话,眸中闪过一丝烦躁,随即轻盈跳下树来,落地无声,看样子轻功不低。
刹那间,密林中气氛更加紧张,刚才还能站着的大汉们,现在软得像面条一般,摇摇欲坠。
地上趴着的小豆子更不堪,两眼一翻白,竟昏了过去,有几个大汉身上的衣裳稍稍整齐些,不约而同露出悲凄之色。
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头来,扶小豆子一把。
这些,少女看也不看,她高傲地仰着头,径直靠在树干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手上的鞭子。
小侍女则露出甜甜的笑容,转身迎过去:
“主子不玩啦?那我们回去吧!”
“回去?不行!我还没玩够,作为青云寨大当家的,第一次下山抢劫,怎么能空手而归?”
“可是,今儿一整天,这官道上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主子想满载而归,也无从下手啊!”
“太阳不是还没下山嘛!本姑娘有预感,今天肯定能干一票大的,扬我青云寨的威名。”
“主子……”
“闭嘴,不抓到大肥羊,我就不叫陆轻歌!”
你本来就不叫陆轻歌!
冬月心里如此想,你堂堂候府大小姐为了逃婚,一把火把自己家烧了,名字也自作主张给改了。可怜陆管家一大把年纪忙前忙后,才在京郊置了一个大庄子安身。
谁知,主子的性格越来越跳脱,不知从哪里听些戏文里的唱段,吵着闹着跑出来过把当强盗的瘾。她轻功一流,武艺“超群”,不但强占黑风寨的老巢,抢了大当家的位子,自己上位当老大。
还把黑风寨改名为青云寨,取青云直上之意。天,一个强盗窝,青什么云,直什么上?
出来才半个月,主子像出了闸的野马,扑腾得异常欢快,比以前还要难侍候。
小侍女很心累,眼下,她想着忠言蜜语劝主子两句,可陆轻歌却猛然站直身子,双眼爆射出烁烁精光,低吼一声:
“全都给我抄家伙,准备动手,有情况!”
壮汉们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赶紧抓住手上的兵器,自发分为四小队站好。
他们目光凛冽,肌肉紧绷,全身散发出和他们体型相配的煞气。
陆轻歌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点样子嘛!刚才那一群怂包样,看着都让她倒胃口。
不过,没时间让她表扬手下了,密林外的官道转弯处,一头肥羊……
不,一匹灰毛瘦马拉着灰扑扑的马车,正得得得、轱辘辘地小跑过来。
近了,近了,陆轻歌在心里默念着,白嫩嫩的小手紧紧地捏着长鞭,呼吸不由自主加速。
好紧张,好紧张!
笨马,就不能跑快一点嘛!
突然,陆轻歌想到一个重要道具,扭头对身边的侍女吩咐:
“冬月,把面纱给我蒙上。”
“呃~主子,没这必要吧!”
“当然有必要,蒙面抢劫才有范,而且还不会被监控拍到。”
“范?监控?”
这都是什么东东?
“没有时间解释了,快点,快点!”
冬月表示不明白,出门抢个劫而以,主子让她带上全套野炊用品,吃的喝的玩的样样不落,现在还要戴面纱。
瞧主子紧张的样子,好像抢肥羊比进宫面圣还重要,搞得她也紧张起来,赶紧找出面纱,轻轻系在陆轻歌的耳后。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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