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他不是一个顾念旧情之人。只消知道有无利用价值,是否死心塌地,即使如此他也不会全然放心,毕竟皇权斗争,即使再忠心,倘若有一天知晓自己的秘密太多,那对自己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威胁。
周展明本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日后保命而已,没想到他竟然从京城来到抚州,他便已经知晓他怕是怀疑他了,只怪自己一时不察让晏依行拿到信笺,这才暴露。
想到这里,周展明已经是相当坦然,他站起身了,掸了掸身上本也没有的灰尘说道:“看来今日下官难逃一劫,只是下官有一事不明,还望殿下解惑。下官自认已经足够谨慎,但不知是从何处走漏了马脚让殿下起疑?”
裴弘煦回头看着他,一点都不意外,这个人确实是他手下能用的人手中最过精明强干之人,倘若没有什么自己的小心思,自己不介意留下他,但是如今怕是不行了。
他启唇淡淡的说了一句:“影子。”
随后一道黑影掠过,周展明努力眨了眨眼睛,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真真的黄雀在后啊,他从未真正相信过他,不,甚至说任何一个人。
“不自量力。”裴弘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