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陈子云将断裂的皮带扔了之后,心中的怒火方才渐渐消去些许。他转身,看着刚刚立起来的墓碑道:“姐!你看到了么,子云替你报仇了。”
陈子云此次前来,到现在都没有喊这一声姐。因为他感到羞愧,当年陈安澜视他为亲弟,处处替他着想。即使自己消失了多年,陈安澜在建立安澜集团的时候,依然将其命名为子云大厦。
陈安澜是处处念着他的,可是在陈安澜最需要的时候,他在咫尺之远的礁湖市,却没有来得及知道这些情况,没有来得及救她。
这种愧疚,驱使他怒而离开礁湖市,在这羊城闹出这么大动静。如今首恶已经惩罚了,那些参与其中的人,他也会找出来一个个的惩戒。
然而就算把这一切痛苦,还给这些人,自己这个堂姐终究是不能回来了。
“白袍,把人拖走吧,让人好好查,不可放过一个恶徒。”陈子云凝视着墓碑,缓缓开口说道。
白袍一挥手,立即有人将三大家主拖走了。对这三人而言,现在远离陈子云就是最大的恩赐,哪怕是让他们坦诚罪行,都会直言不讳。
三大家主拖出去之后,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那个青年人的身上。有恐惧、有怒意、有敬畏……
朱少云隐藏在守卫之中,他的心到现在都无法平静。他看着陈子云的背影,忽然生出一种拍马不及的感觉。他忍不住想到了陈雷霆的那些传说,他从小就听到父辈谈起过那个人。
那个人所做的壮举,在他听来简直就是神话。一手在商界翻云覆雨,一手横扫安南省威震八方,将自己的家族推为安南省第一,让人只能仰视。
朱少云的心中未尝没有想过,那个人如果还活着到底是怎么样的天之骄子。如今看到了陈子云的背影,他心中的幻想与眼前的青年人竟然隐隐合二为一。
震怖,他生出了一种未知的恐惧。朱少云终于明白,自己爷爷交代自己的,此子决不可留。
正当朱少云想到这里,陈子云已经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目光落在朱少云身上。
那冰冷的目光犹如实质,给朱少云带来了强大的压迫,仿佛让他透不过气来。
“我似乎说过,让你朱家不要插手。”陈子云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朱少云身前。
朱少云的那些护卫刚刚有所异动,白袍已经闪身过去,那些护卫几乎无法反抗就一个个飞倒在地。
对这样的变化,陈子云置之不理,就站在朱少云的身前:“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朱少云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生出一股不可抑制的怒意。他作为朱家少主,何曾被人如此肆意羞辱。
可是有了上次的教训,朱少云知道对方是敢于动自己的,所以他忍着怒意,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陈少教训的是。”
“就你这脸皮,和爷爷、父亲有的一拼。朱家人就是这点厉害,脸皮厚。”陈子云毫无顾忌的讽刺挖苦。
朱少云额头青筋凸起,他冷冷道:“我朱家的确比不过陈家的翘楚,因为陈家的翘楚个个都是不怕死的豪杰。”
陈子云淡淡道:“威胁我?”
朱少云针锋相对:“不敢,不过陈少不要将人逼急了,毕竟大家的命都只有一条。这个世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他人若是连命都不要了,你觉得你又能吓到谁。”
陈子云闻言,伸出手拍在朱少云的脸上:“那你是硬的还是不要命的?”
手掌啪啪的拍在朱少云的脸上,将他的脸拍得通红。朱少云终究是锦衣玉食环境中长大的,沉不住这口气。
他双眼赤红,一字一句道:“敢辱我朱家人,死!”
其实杀局早就已经定下了,无论朱少云说不说这番话,都会有人动手。可是朱少云沉不住气,一下子将心底的杀意释放了出来。
就在此时,十大家族早就埋伏下的杀手闻言也知道不能再等了,三个已经潜伏在陈子云周围的人猛然冲向陈子云。
还有五个人同时拔出手枪,一起对准陈子云。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刀光以及枪声同时出现。刀光剑影之中,所有的杀招都是瞄准陈子云的。
但是他们都落空了,他们没有料到的是,陈子云绝非是个普通青年。他们一再高估对方,却也无法猜测,陈子云的身手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虎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