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洲从床底下找到一张折叠木桌,于是将打包回来的两盆羊肉汤放到桌上,但没有掀开盖子。
于蕊问:“k神,你竟然还打包了?能匀点汤给我吗?”
宁洲瞥了她一眼:“你刚才还没吃饱?”
“饱是饱了,但这里好像没有水啊。”于蕊说,“我怕待会渴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才发觉竟然漏掉了这么重要的地方,宁洲是因为现阶段几乎没什么生理需求,所以不会特地去思考水源的事。
“说起来,这些村民是从河里取水的吧?”宁洲摸着下巴,“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去河里打点水吧。”
司如雪问:“现在吗?”
“明天吧,既然说了晚上不要外出,那就遵守一下人家的规矩。”宁洲说。
沈星宇不禁感叹了句:“真难得……”见宁洲侧头看过来,他赶紧补充,“就是,k神你平常不是都比较随心的嘛,很少听见你说守规矩什么的……”
宁洲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于是沈星宇的声音就越说越低,直到消失。
接下来几个人漫无天际地聊着,宁洲独自一人霸占了那张床,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他靠在窗边,望着屋后的那片树林,至于其他人,则是盘腿围坐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说话声突然变小了,宁洲回头一看,发现沈星宇和于蕊都挨着墙壁呼呼大睡了,司如雪尽管没睡着,但看神色也是困倦得不行,不停地打着哈欠。
整个房间,只剩下宁洲一人还是精神奕奕的。
想了想,宁洲悄无声息地下了床,走到桌边,打开了搪瓷碗的盖子。
陶瓷磕碰的声音一下子令司如雪警惕地挺直了脊背,就连其他两人也都被惊醒,于蕊紧张地问:“怎么了?!”
宁洲垂着眸,看着碗里的东西,语气依旧轻松:“我们的宵夜没了。”
于蕊一头雾水,凑近一看,才明白了宁洲的意思:碗里盛放的羊肉,不见了,只剩下油腻腻的汤汁。另外,之前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也不翼而飞,似乎这碗汤已经变成了最为普通的白开水。
于蕊第一反应是谁偷吃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没有人能在宁洲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干坏事。
司如雪面色微白,她比于蕊更清楚,这些食物的来源有问题,因此下意识看向宁洲:“这是……”
宁洲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现在几点了?”
司如雪进入副本前,手腕上戴了个女士手表,她看了眼,道:“刚过零点。”
闻言,宁洲笑了笑,指着空碗问:“你们不觉得这个场景很有既视感吗?跟某个童话故事所描述的很像呢。”
沈星宇茫然:“童话故事?”
“灰姑娘啊。”宁洲淡定地说,“午夜零点钟声过后,灰姑娘被打回原形,只留下一只水晶鞋,我们这里嘛,零点之后剩下来的食物就消失了,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别说,听起来貌似还真有几分道理……
但是一想到自己吃下的食物居然会发生这种神奇的异变,于蕊顿时觉得自己的肠胃都搅在一起了,之前还令她回味不已的羊肉,此刻成了催吐剂,她捂着嘴,忍耐了一会,终于还是没忍住,冲到房间外的垃圾桶处干呕。
不一会,沈星宇也加入了她的行列,房间外传来两人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但经过几个小时的消化,
他们已经吐不出多少东西了,十多分钟后,两个人虚弱地扶着墙回来,一屁股瘫在了床上。
这时,宁洲又宽慰说:“你看,至少你不用担心会胖五斤了。”
于蕊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她就知道——key这个魔鬼怎么会突然好心来安慰人呢,是她太天真了!
司如雪比那两人稍微好点,她只是喝了汤,没吃羊肉,但胃里还是禁不住泛起酸水。缓了一会,她才问:“如果这是灰姑娘的魔法,那仙女教母又是谁?”
村里用来招待他们的羊肉,几乎是凭空出现的,没有宰杀或者烹饪的痕迹,而在刚才,这些奇怪的羊肉就这么消失了,就跟它们的来源一样,超出常理之外。宁洲说像是魔法,其实也很贴切,毕竟都是凭空获取,到点后就回收。
灰姑娘向仙女教母祈祷,得到了教母赠予的华丽衣裙与南瓜马车,那村民呢?这个村子又是向谁祈祷,得到了对贫瘠的村庄而言,尤为珍贵的肉食?
“仙女教母么……”宁洲随手将盖子盖好,“那就得看看,村子里的送喜,到底是送给谁了。”
在确认这盆羊肉的异常后,就没有继续守下去的必要了。明天还得打起精神去做“考察”,所以两个女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在宁洲躺上床后,沈星宇还在磨磨蹭蹭的,虽然明知道床上那人是个爷们,但不得不说,外表的迷惑性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