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洲心想,这么一来,倒是有点群山中的孤岛的味道了。
村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面相很和蔼,他主动对玩家介绍道:“我们这儿比较穷,也没有建宾馆什么的,村民家里条件不算好,我想你们城里人可能会不习惯。也没办法,你们就凑合着住,反正就几天时间,小丁说你们参加完送喜就回去了。”
送喜?
听上去像是某种仪式,宁洲默默地记了下来。
或许是很久没有看见过外人,当他们一行人穿过村子时,从吊脚楼里跑出许多看热闹的村民,他们对着玩家们指指点点,嘴里说的应该是当地的土话,非常晦涩,宁洲虽然能听清,但却听不懂。
而且他留意到,这些村民脸上的神色很是奇怪,没有面对陌生人应有的好奇与警惕,反倒像有点兴奋,短短的一分钟内,宁洲已经明里暗里地感受到有好几波视线从他身上扫过了。
宁洲不怕被看,如果这些村民是冲着他现在这副壳子来的,那尚在情理之中,可惜宁洲隐约有种直觉,样貌并非村民
关注的重点。
村长见状,吼了声:“有什么好看的,这些都是大学生,是贵客,少给我丢人现眼的!”
很显然,村长在这里具有极高的权威,他这么一喊,村民们顿时作鸟兽散,缩回了家中。
接着,村长回头说:“山沟沟的人没见过世面,让你们见笑了啊。”
卫栋上前一步,笑着道:“没事,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村长,您刚才提到的那个送喜,是什么习俗吗?”
可能是玩家顶着来田野考察的大学生身份,村长对这群“知识分子”的态度挺友好,他吸了口烟,吞云吐雾,脸在烟雾后看不真切。
“送喜嘛,当然是大喜事了,全村的大喜事。”村长重复了两遍,“总之到那时候你们就能看到了,我嘴上说说也没意思嘛,你们还是亲身体验一下更好。”
这说了等于没说啊!卫栋有些郁闷,然而不管他再怎么套话,村长也只是摇头,对于送喜一事坚决不透露半个字。
因为怕不停逼问会引起反感,卫栋也只好放弃了。
村长领着众人来到了村子中心的小广场上,说是小广场,其实只是开辟了一小块空地,周边垒了几块大石头当做椅子,空地上还晒着菜干。
到这儿后,村长招手让四个男人走过来,介绍说这是玩家们要寄宿的那四户人家。听村长说,这四户人家分别位于村庄的东南西北四个角上,相距甚远。
玩家一听,脸色登时变得难看。
这不是故意把他们分开来么?住得这么远,万一出什么事,其他人都来不及救援!
有人委婉地询问村长,能否换房子,村长连连摆手,声称其他人家没有多余的空房间,要么住这四家,要么就只能露宿了。
司如雪觉得村长应该没说实话,但在别人的地盘上,玩家们压根没选择的权力,纵然不满意,也只能接受村长的安排了。
想到这儿,司如雪主动问宁洲:“我跟你一起,可以吗?”
宁洲微笑:“好呀。”
于蕊也蹭了过来,可怜兮兮地望着宁洲,声音柔得仿佛能滴出蜜来:“那个,k神,我很听话的,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能不能……把我也捎带上?”
于蕊长得挺好看的,如果换个正常男人,
对着她楚楚可怜的面容,说不定会心软,但宁洲不是正常人,更甚者,他目前的壳子精致程度甩于蕊十几条街,因此完全无动于衷。
司如雪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宁洲却出乎意料地点头:“行。”
于蕊立刻高兴得双眼放光。
司如雪小声地说:“这个人可是新人!”倒不是司如雪对于蕊有什么意见,而是新人没有经验,大多咋咋乎乎的,很容易拖后腿。
宁洲漫不经心:“都一样的。”
接下来,又有一个叫沈星宇的高个男孩抢先自荐,加入到了宁洲这一组,其他人慢了一拍,在看到宁洲这边已经满员,只好遗憾地散开。很快地,四个组就组好了。
村长对那四户人家说:“先带他们去房间,把行李放好,再去祠堂。”然后转过脸对玩家说,“难得来客人,晚上村里杀了羊来招待你们。”
宁洲这组寄宿的人家在村西,也就是村尾的位置,一路走过去,道路两旁的房屋越来越稀疏。步行了十多分钟,他们来到了那栋吊脚楼前,跟村里其他用木头搭就的房子不同,这间屋子是用竹子建造的,虽然位置偏僻,可整个建筑却十分精巧,处处细节上都能看得出建造者的用心。
唯一的问题是,这栋吊脚楼与村里的其他建筑格格不入,它独自矗立在村庄的角落,远离喧嚣,非常突兀。
屋主说:“二楼有两间空房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