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宁洲没有说出口的是,这其中有一定风险,而这次游戏就他妈剩下四颗韭菜了,要是再折一颗,他岂不是血亏了吗。
宁洲牵着小皮球走到庭院里,此时,那些从地底爬出来的尸体仍旧静静地矗立在原地,并没有返回泥土里。
小皮球见他竟然主动往尸堆里走去,惊恐地问:“你想干嘛?”
“大家都是鬼,你害怕个什么劲。”宁洲随口打击了小皮球一句,接着才说,“我在想,这些尸体平时都老老实实待在地下,根据已知的情报,它们只会在玩家进入评估的世界、还有就是准备走出大门的时候出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小皮球一头雾水:“哪里奇怪了?”
“它们苏醒的时间很微妙,都是在游戏的关键时刻。”宁洲道,“而且它们并没有攻击玩家的意图,还走到哪儿盯到哪儿,简直就是在脸上写着我有线索快来问我几个字。”
小皮球想了想,又问:“可万一只是因为你们走的是路,所以它们才没攻击你呢?”
此时宁洲已经偏离了道路,踩上了杂草堆中,完全踏进了尸堆的领域,闻言,他轻
轻笑了笑:“这就是风险所在啊。”
他没法保证离开小路后,尸体依然不会攻击人,所以才没让其他人跟过来。
幸运的是,宁洲赌对了,这些尸体沉默地盯着他,脑袋随着他行走的轨迹不停转动,但却没有多余的动作,任由宁洲擦肩而过。
随着不断深入,尸体堆积得越发密集,等快走到庭院中心的时候,宁洲已经无处下脚,只能停了下来。
独属于尸体的腐朽味道充斥在鼻腔里,让人感觉到生理与心理的双重不适,小皮球一脸要吐不吐的模样,反观宁洲,却像是嗅觉失灵了一般,完全无视掉了这股气味。
所有尸体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一人一鬼身上,宁洲喃喃道:“你们到底是想告诉我什么呢……”
既然穿过尸群也毫发无损,宁洲已经能确定,这些尸体其实对玩家没有恶意了。
尸体不会说话,因此面对宁洲的问题,它们并未给出回答。
看着这些能够360度自由转动的脑袋,宁洲忽然问:“为什么即便你们死了,也一定要埋在疗养院内,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将你们束缚在这里吗?”
小皮球道:“问也是白问啦,它们听不懂的……”
下一秒,他就被打脸了。
只见无数的尸体动作整齐地,点了点头。
小皮球:“……”靠,真的好特么惊悚啊!
宁洲轻轻拧起眉头,他有种预感,束缚住这些尸体的东西,就是令玩家们陷入死循环无法成功出院的罪魁祸首。
问题是,到底是什么呢?
一定是进入疗养院的病人都会有的,而且即便“出院”,也依旧没有被销毁的东西……
灵光乍现,宁洲猛地抬起眼,问:“病例本,疗养院的病例本放在哪里!”
他总算找到一直以来忽略掉的东西了,从进入疗养院开始,医生就给他们每个人建立了单独的病例,每次心理评估通过后,也会让裁判签字,但在宣布可以出院后,医生并没有把病例本交还给他们,而是收了起来!
宁洲猜测,这个病例本就相当于档案,只要存在一天,他们身上就还是会带着永寂疗养院的烙印,这才是他们无法出院的根本原因!
宁洲有点不快,其实关于病例本的提示在之前就出
现过了,包括蒋大海在内的三个病人,都是在病例上签字后,才被吸取掉了生命力,这摆明了就是病例有问题,结果他竟然忽略掉了!
小皮球还处在迷茫中:“什么病例?”
但尸体却给出了答案,它们不再注视着宁洲,而是一齐转动脑袋,伴随着喀嚓喀嚓的诡异摩擦声,它们沉默地朝向了综合楼的某个地方。
宁洲走到一具尸体背后,顺着它的视线抬头看,发现目光尽头是五楼的一扇窗户,他记住了那个房间的位置后,立刻牵着小皮球往回走。
尸体再也没有后续动作,它们执着地盯紧那个地方,宛如变成了僵硬的雕像。
走出庭院后,宁洲才侧过头,对着这些尸体轻轻说了声:“谢了。”如果没有尸堆的指路,疗养院这么多房间,他们绝对不可能在期限之内找到藏着病例的正确位置。
至于那个白大褂,就更不用指望了,宁洲怀疑刚才他之所以溜得这么快,就是为了避免玩家反应过来,把他抓起来拷问。
此时,其他玩家也不知道分散在哪儿,宁洲懒得去叫人,自己带着小皮球爬上综合楼五层,找到了尸体所指的房间。
房门是锁上的,不过门锁对于宁洲而言,向来是形同虚设,一撬棍下去就能解决了。
进入房间后,宁洲发现这里其实是间办公室,摆设很简约,一桌一椅再加上两排书柜,书柜上堆满了文件盒,他随手抽出一个,打开来一看,果不其然,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沓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