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是单独待在卫生间的?”宁洲向高中生确认。
高中生说:“对,一直都是我一个人。”
宁洲思索着,按照高中生的说法,当时的情况应该是她去上厕所,碎花裙则是守在门外,实际上她们两个人都短暂地落了单,可为什么偏偏高中生没出事,反倒是碎花裙遭殃了呢?
相比较而言,高中生的处境应该更危险一点才对,一般的恐怖电影里,独自一人的封闭空间都是事故高发地点,但这里的幕后黑手却反其道而行之。
客厅那次也一样,明明地下室那三个人更容易下手,幕后之人却硬是要挑选人多热闹的大厅作为目标。
为什么呢?这样选择到底有什么意义?
宁洲暂时没能想明白,目前他们已经无声无息地失踪了一个队友,按照惊悚片定律,碎花裙应该是凉了。其他玩家虽然绞尽脑汁都没能想起碎花裙这人,但因为知道宁洲不会夸大其词,所以警戒值都拉到了最高。
五个人最后决定在客厅里枯坐到天亮,期间曹衡还下来过一次,跟他说文清那一对情侣打算去顶楼的小花园放烟花,问宁洲要不要一起。
宁洲正拿着从厨房翻出来的小刀削苹果玩儿,听见曹衡的各种暗示,笑容温软,但反手却将小刀插在木质茶几上,咔啦划了一道,说:“我不太想动弹呢,懂了么?”
曹衡心惊胆战地盯着足足刺进去几厘米深的裂痕,又看了看浑身散发“我好柔弱无辜”气息的大美人,咽了咽口水,赔笑道:“好好,都随你喜欢,那既然你不想去,我也不跟着凑热闹了,累了就早点上来休息吧。”
说罢逃也似的飞奔上楼。
高中生目光鄙视:“这也太怂了吧。”
宁洲又用小刀叉起一根香蕉,将皮剥开后,慢条斯理地果肉削成一块块薄片,几位男性望着他熟练的刀工,皆是感觉下肢一凉。
听见高中生的鄙夷,黑脸男苦笑着摇头,心有戚戚焉:“小姑娘,你不懂,这就是……男人的痛。”
高中生:“……”什么鬼啊,那边削水果的虽然表面是个美人,但不也是男的吗,怎么说得好像将他排除在外一样。
接下来的时间,虽然说要熬个通宵,但到了后半夜,除宁洲之外的所有人都没忍住困意,倒在沙发上睡死过去了。
宁洲瞥了眼睡得东倒西歪的其他人,也没吵醒他们,提着裙摆无声无息地猫上了楼。这栋别墅有四层,楼上除天台外都是客房,被一群人瓜分完了,此时除了客厅消失那两人的房间是空置的,其他房间都上了锁。
不过女性的身份就有一点好,那就是身上的头饰配件特别多,宁洲随手取下别在裙上的胸针,用力一掰,将它扭成了细细的铁丝,然后用这个简易的开锁工具挨个撬开房门进去查看,像只猫儿似的,不发出一点声息,就将楼上的人排查了一遍。
正如宁洲所料,失踪的人里又多了一对情侣——正是曹衡之前说去顶楼放烟花的文清和她男朋友。
不用想也知道,到了明天早上,所有人都会忘记了这俩人的存在。
“目前为止共失踪五个人,他们消失的地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共通之处……”宁洲返回客厅看了眼,确认一切正常后,又来到了一楼的公卫。
这次他模拟着高中生之前的经历,走进卫生间中,并且将门关上,顿时就被隔绝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中。
镜子里倒映出一个漂亮的女人,宁洲边啧啧欣赏着自己赏心悦目的外观,边快速地在脑海里将事情串联了一遍。
其实五个人中,他最不能理解的就是碎花裙的失踪,因为在他看来,高中生遇害的可能性要大得多,比如他现在就处于封闭的厕所里,一般行凶者的思维难道不是趁人不备吗?别人方便的时候,应该是最佳下手时机啊!
等会……方便的时候?
宁洲的视线落在马桶盖子上,脑中倏地劈过一道闪电。不对,是他陷入了误区,他为什么要代入到现实逻辑去思考?
这里可是惊悚片,是电影里的世界!而电影,说白了,就是由无数个镜头所组成的,它可以在一百多分钟的放映时间里容纳一段时空中发生的故事,是因为这些镜头本质上是有选择性的,并不会记录下全过程。
也就是所谓的有效镜头和无效镜头之分。
一旦纠正了认知上的谬误,宁洲立刻发现自己错在哪里了:幕后的鬼怪并非是主动选择那五个人下手的,而是在镜头的制约下,它只能作出限定的选择!
“如果这样思考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宁洲沉吟道,“高中生和碎花裙那里,高中生是去上厕所的,这部片子既然是国产片,那么定然逃不过国产河蟹**,镜头上不会出现露点,所以卫生间没有被纳入镜头中,镜头视角是给到了碎花裙,因此鬼怪才会选择对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