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是畜生,不是人,他怎么可以这样无情的摧毁她最后一道防线。
一阵风呼啦啦的吹,苏锦溪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瑟瑟发抖,她身体所有的血液凝固,如万箭穿心。
苏锦溪浑身没有力气,她随时可能摔倒,砰的一声,她重重的跌倒在地。
突然的状况,顾莹吓坏了。
;你干什么,我可没有动你,别演戏。
顾莹在旁边看了看,她死了?那个无坚不摧的女人,她就这么消失了?
她正要伸手去抹她的鼻子是否还有气,一双宽厚的手甩过她,;别碰她。
;锦溪,你醒醒。
;锦溪,你快醒醒。
苏锦溪意识渐渐涣散,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她的身体好沉,好累,她会不会死?
世界一片黑暗。
她好像进入那个常常出现的梦境,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
梦里没有傅景深,一个高大的身影看不清脸,他宽厚的手紧紧抓住她,苏锦溪冰凉的身体渐渐温暖。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房间一股医院才有的死亡气息是液福尔马林味道,她缓缓睁开眼。
黑乎乎东西挡住她的视线,待她仔细看清,是郭向阳的眼睛。
头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你醒了。
;我怎么在这?
郭向阳站在床前,他神色不安,说,;你先离开,我去结账,因为人太多排了一会儿队,哪知道出来找不到你。苏锦溪努力回忆,离开饭店她遇见了谁,刚刚自己都经历过什么……
当脑海浮现一条火红色的裙子,顾莹骄纵的模样,短短的时间她什么都记起来了。
;你送我来的医院?
;嗯,当然,这里还有别人吗?
苏锦溪记得她告诉自己,傅景深说的那些恶毒的话,当时她一时激动,没有站稳。
;郭向阳,那个女人呢,她去哪儿了?
郭向阳见她醒过来,松了一口气,他抿了抿嘴,;你先别管别人,你自己的身体现在怎么样?医生说你有低血糖,以后一个人的时候得小心点。
苏锦溪只觉头嗡嗡的响,经历这次顾莹的挑衅,她们的婚姻,彻底走到尽头,就算她有无数个理由,她绝对无法再容忍傅景深。
;没事,我就是头有点晕。
;你差点吓死我,如果你出事,我也活不下去。
郭向阳说得像开玩笑,苏锦溪还是心中一暖,她叹息说,;今天谢谢你。
是意外,也是警示,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脆弱。
经历这突然的状况,她更加清晰的知道,凑合下去将是没有尽头的黑暗人生。
郭向阳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她说,;从认识你到现在给我说了多少谢谢?我可以兑换一个大礼包吗?
苏锦溪接过杯子,滚烫的水,像他的心,让人温暖。
;你想要什么大礼包?
;现在还没有想好,到时候一起结算,你先养好身体,别再动不动晕倒吓人!
他说话有几分严肃,苏锦溪却感受到一种特别的温情。
苏锦溪很纳闷,一向壮如牛的她,怎么突然会在大街上晕倒?
想想可能最近休息不好,加上喝了点酒又遇到顾莹说了那番挑拨的话,她一时激动才导致悲剧发生。
耳边传来傅景深嘲讽的声音,像一千只蚊子嗡嗡作响。
;她啊,跟她不如用手。
;我很久都不碰她。
;我们要不是一个孩子,早离婚了。
;她除了会赚几个臭钱,有什么本事,我家不缺钱,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女人味,不能跟你比,你是我的小心肝。
试问有那个女人能接受丈夫对自己的评价?苏锦溪没想到傅景深一边跟她周旋,一边去外面没底线的践踏她。
他人格分裂得很。
;郭向阳明天我就离婚。
;我恭喜你。说完郭向阳意识到什么,补了一句,;你先好好休息,也不急这一时半会)1。
苏锦溪一直困惑在要不要离婚,她理智的想,她们其实早已没有爱,然而,她不敢面对现实,一直无法开口说离婚这两个字。
所以才当一只鸵鸟,把身子埋进土里,以前她总是不能痛下决心,傅景深表面还是尊重她,一次次给她希望,她也想为傅若雨有一个完整的家,为苏家的脸面熬下去。
经过这次死里逃生的事情,她再也找不到理由继续,输液瓶的药液一滴一滴下沉,像她此刻的心情。
不拔掉傅景深这颗毒刺,她便无法重新站起来,是时候揭开遮羞布。
夜深人静,她脑海回到跟傅景深曾经一起的画面,眼泪快流下来的时候,她生生的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