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地方没有家的感觉,森严又冷冰冰。
苏锦溪抬头看天空,那轮月亮依然在最中心的位罝,她很怀念小时候和姥姥在一起的日子。
她出生不久,因为上面一个是姐姐,差一点被苏家送给别人当养女,是姥姥力保她才幸而在苏家得以留下来。
夏天的午夜,月芫比现在芫,也比现在圆,她搂着橘猫睡在簸箕里,姥姥坐在旁边给她用扇子打蚊子,那是她这辈子最温暖和幸福的时候。
遗憾的是姥姥几年前离开人世,她因为人在外地集中培训没见到最后一面,想起便觉得温暖。
苏锦溪刚到家一会儿,傅景深也回来了,见她还没有睡觉,心虚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苏锦溪心百感交集,她有很多话想质问,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果傅景深对她没有一丝感情,她们可以和平分开?可现在这样的关系,心里只有一排排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大概她们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却谁也没有勇气戳破,两个人的孤单比一个孤单更悲哀,这日子何时是尽头……
她们不能好好在一起,也不是说结束就结束。
苏锦溪想起郭向阳说的那番话,如果不想彻底决裂,就当他也只是跟别人的一段特殊友谊。
可她们之间真是那样吗?苏锦溪无法自欺欺人。
傅景深见她坐在沙发上发呆,他走过去说,“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大家还要上班。”
难得他对她越来越温柔,苏锦溪没有感动,只是心中一凉。
傅景深在浴室洗澡,她登录咨询平台,许多未读信息,一大半来自阿阳。
“苏老师,你跑了?还没有回答我问题。”
“苏老师,你怎么了?”
“苏老师,你倒是说话。”
“你被挟持了?”
“喂,你这家伙太无情了,从此不用这号码?”
看着他这一连串的文字,苏锦溪被治愈了,她分不清是不是郭向阳。
“阿阳,谢谢你。”
“你打算怎么谢,以身相许吗?”
苏锦溪发了个撇嘴的表情,“我没心情跟你胡闹,我睡觉了。”
“嗯,你好好休息,一切都会过去。”
苏锦溪愣住,他就是郭向阳吧,不然为何如此了解自己现状,但她没有追问。
她自己的生活已经是一团糟,不能再把他牵扯进来。
浴室门推开,傅景深从里面出来,他脸色红润。
苏锦溪站在窗口,深夜的冷空气沁人,她捏着手机浑然不觉。
离婚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吵架更是解决不了问题,稍后,她也摸索着进了卧室。
傅景深半侧着身子,苏锦溪挨他躺下。
她有很多责怪的话,最终却换来一句,“景深,你就那么想要一个孩子?”
傅景深身体没有任何动作,木然说,“是阿,我想要个孩子,不管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你生的就好。”如果没有看到晚上那一幕,她会深深被感动,傅景深说情话一套又一套。
他平心静气,好像晚上看到的那个人不是他,不然怎么可以如此淡定自然。
都说爱情的世界很小,一个人的心怎么可以装下两个人?
苏锦溪没有情绪回应,“爸妈她们不那么想。”
“你嫁给我,又不是嫁给她们,你只管生,不用担心养,我会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找爸妈要钱?敏思公司年年亏损,什么时候你拿钱回过家?”
“苏锦溪,你要再生个孩子,我愿意每个月拿钱回家,我不找爸妈拿钱,自己想办法。”
明知道傅景深行事不靠谱,甚至劣迹斑斑,这一刻,苏锦溪竟然想妥协,她想跟他白头到老。
也许这太荒唐,为了留住他,她已经把自己的原则和底线都放弃掉。
一个声音说,全当是为了保住这个家,苏锦溪将自己的手搭在他身上劝说自己对他极尽温柔。
只听傅景深迷迷糊糊说,“好困,今天太晚了,先睡吧。”
没有温度的说话,她的心如坠冰窖,身子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