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劲儿有点上来了,他的脑袋有些沉沉的,但思绪却又无比清晰。
苏锦溪低着头,轻轻“哦”了一声,然后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傅景深足有一米八七的个头,饶是苏锦溪不算矮,但穿着平底鞋的她往傅景深身边一站,还是矮了一个头。
又因着苏锦溪瘦,更显出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傅景深垂眸,眼角余光睇了眼挽着他胳膊的那一双白嫩的小手,薄唇微不可见地勾了勾,似是很满意。
苏锦溪扶着傅景深走在张队身后,又不时偷偷瞄身边男人的一眼,刚才发生的事情回头想想,她有些冲动了,不该狐假虎威摘下口罩的。
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了。
苏锦溪想到这里,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忍不住瞄他一眼。
只可惜,以她的过往和现在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至少,不能以那种正大光明的身份跟他在一起。
其实往回看,他从来没跟她许诺过什么,也没从没跟她说过喜欢她,他们仅仅纠缠于身体,一次,两次,三次……
清醒着的,又或着被**支配。
“苏锦溪,你要是想看我,就正大光明地看,为什么非要偷偷摸摸的?”
不等苏锦溪回过神,又听傅景深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要是想看的话,随时都可以给你看,就算你想看其他地方,我也是愿意的。”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低着头,声音也被他压得低低的。
其他地方?
她才不想看什么其他地方?
苏锦溪抿着唇,心里暗暗嫌弃他不要脸,居然说出这种带暗示的话。
见苏锦溪沉默着不作声,傅景深皱了皱眉,只当她不想占他便宜。
稍顿了一下,傅景深又继续哑着嗓音说道:“你要是觉得看了我其他地方,是占我便宜,那你也可以把其他地方给我看。”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扯平了。”
苏锦溪嘴角狠狠一抽,只差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她一直都以为,平日里的傅景深已经很不要脸了,可谁又能想到,喝多了的傅景深更不要脸,他居然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
苏锦溪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去。
不理他!
见苏锦溪又不作声,傅景深不由得皱起眉。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你不吱声,我就当你默认了。”
“我……”
苏锦溪一下子就噎住了,手指用力地攒紧。
从酒吧走出来,迎面吹来一阵冷风,苏锦溪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走得着急,她随便拿了一件外套,也没太注意看它是薄的还是厚的,现在被半夜的冷风这么一吹,顿时觉得寒意渗透了衣料。
在车上录口供很简单,也就是象征性地走个过场,几分钟就搞定了。
临走的时候,张队又义正言辞地跟他们保证,这件事情一定会秉公处理!
事实上,苏锦溪比谁都要清楚,就算是秉公处理,也不过就是拘留几天!被放出来之后,又会继续去祸害其他人,并不是谁都有她的好运气。
苏锦溪扶着傅景深回了自己车里,又给他系上安全带,顺带着把椅背往下落了一个稍微舒服的位置,然后才绕过车头回了驾驶位。
此时此刻的傅景深,酒劲儿已经全都上来了,他没有再出声,而是安静地躺着睡觉。
苏锦溪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偏过头,目光落在那一张清隽的面庞上。
昏暗的路灯光透过车窗落进来,衬得他的脸部线条格外柔和,看着似乎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和矜贵,多了一丝生活中的烟火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熟练地启动车辆,朝着山顶别墅疾驰而去。
其实,苏锦溪想过要把傅景深带回她住的公寓,可又觉得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又何必给自己找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已经在后悔去酒吧找他了。
如果她没有听了宋修远的话,今晚上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想到这里,苏锦溪深吸了一口气,又暗暗在心里想着:等把他送到别墅之后,她一刻不能多留,立马滚回自己租住的公寓去。
一个小时之后,苏锦溪的车停在了别墅的院子里,已经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的管家张禄,连忙迎上前去,又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