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闭月纠结很久,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在她看来,郡主智谋过人,算无遗策,唯独在感情上有些智商不在线的感觉。
是!
李笑笑穆然转身,带着轻笑,望着曹闭月,黑眸宛如有洞悉人心的魔力。
他就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了。
曹闭月抿了抿嘴,秋眸蒙上一层雾气,原本她就有些猜测,但得到当事人亲口证实后,心仿佛被人重重捏紧,有些难受,连呼吸也变得生疼。
郡主雄才大略,她与郡主从小一起长大,是她创造奇迹的见证人,心中也越发的敬佩郡主。
她常常感叹,像郡主这般优秀的妖孽,普天之下何人能够配的上她,但怎么也想不到,郡主竟然对一个赘婿怦然心动。
曹闭月怎么看张为都觉得对方是一个浪荡的公子哥,连替郡主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小姐,你是高高在上的君,他只是宋廷赘婿,声名狼藉,他不配。
曹闭月还是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观点,希望郡主大人迷途知返,幡然醒悟。
凤凰从来只有真龙才能配得上,张为虽有才华,顶多只能算豪杰,这样的人满天下都是。
不良帅乃圣地细作,下次相逢你能下得了手?本宫之所以与你说这些,并非要得到尔等认同,谁动他,我灭谁。
李笑笑冷冷一笑,带着睥睨天下的豪情,抬手拍了拍曹闭月的香肩,道:该收网了。
属下明白。
曹闭月心中一惊,忙抱拳称是。
李笑笑背着双手,一袭男装的她,看起来风度翩翩,英姿飒爽,宛若谪仙临凡。
曹闭月深吸口气,在感情上,自己似乎说服不了郡主,来日方长,任重而道远啊。
转身跳下阁楼,带着人迅速消失在迷雾之中。
李笑笑端坐在琴台前,伴随着袅袅檀香,十指挥动,美妙音符充满整个房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铲除杨府,等若断赵宏轩一臂,如此,双方便能旗鼓相当的较量了。
雾蒙蒙,汴京长街一片苍茫。
马车的轮子在青石板上碾过,发出啪嗒的声响,突然刘小彻猛地一拉缰绳,马匹嘶鸣,前蹄高高扬起,然后落下。
车骤然停在一个幽深的小巷中,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雨滴淅淅沥沥的落下,敲击在青瓦上的连绵响声。
张为缓缓坐直身体,脸上的慵懒之色,瞬间消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有杀气!
张为顺着车帘往外望去,目光陡然变得犀利。
薄雾中,几十个带着斗笠穿着蓑衣的人步伐整齐的朝他走来,距离他三丈开外顿住了脚步。
刘小彻右手按住刀柄,目光警惕的盯着众人。
蓑衣人也死死的盯着马车,杀意纵横。
雨幕中,刘小彻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敢轻举妄动,从对方的举止动作,刘小彻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来,这些都是见血的杀手。
身后坐着的是公子,他没有退缩的理由,身体如同标杆般立在雨中,严阵以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下来。
轰隆!
一声炸雷在空中隆隆传开,宛如进攻的号角,蓑衣人动了,抽刀健步冲来。
除了正面涌来的蓑衣人,两边的屋顶上一群黑影纷纷临空跃下,目标赫然是刘小彻身后的马车。
少爷,你快走。
刘小彻大喝一声,长刀出鞘,斩断了如线般的雨幕,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如潮般的蓑衣人。
然而,蓑衣人却并不想与刘小彻纠缠,分出六人缠住对方,其余人等纷纷冲向马车。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达成目的。
张为啐了一口唾沫,抽出靴子里的断刃,眼眸一转,又塞了回去,然后慵懒的靠在车上,缓缓地闭上眼睛,仿佛外面的刺杀与他无关一般。
轰隆隆!
一声炸雷响起,蓑衣人刚刚靠近马车一丈之内,突然纷纷软倒在地,一滩血红在蓑衣人身体下妖异的绽放,顺着雨水流进下水道。
浓雾中,张老三与唐铭各自率队出现,带着冷冽的杀意,一步一步靠近。
张老三的队伍步伐整齐,走的很慢,所有人手中托着一个长杆状武器,瞄准众人。
相较张老三的护卫队,唐铭则更加直接,一群人如狼似虎的冲入人群中,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刺鼻的血腥,弥漫整条长街。
在汴京城,痛恨张为的人不少,百姓尽管口诛笔伐,但却不可能组织如此规模的刺杀。
究竟是谁要杀我?
竟然就选择在顺天府的附近,这明显是想一箭双雕,趁机垃赵钟庭下水。
基本可以排除陛下,最有可能对他动手的世家?
貌似也不可能。
当街行刺当今驸马,乃重罪,世家不会这么愚蠢,顶风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