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的强烈。
那个战场幽灵,是不会放过她这个圣光堂负责人的,这是昨天会议的共识了。
看见细沙稳稳地坐在主位上,参将松了口气,忙屈膝见礼,道,“小姐,那个人出现了,咱们是时候启用那个计划了!”
参将看得很清楚,以他们目前的兵力撑死了守三日,那么三日之后呢?
增援即便按时抵达,那也是七日后的事情了。
哪怕不考虑空间与时间的问题,增援现在就出现,也会遭到南海围点打援,无论怎么算,这笔帐都不划算。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选项,要么趁现在突围,要么困兽之斗,直至耗尽最后一兵一卒。
可现在,就连延缓灭亡都是奢侈的,那个战场幽灵居然大胆包天的闯了进来。
一想到有个神秘人,拿着狙击枪在营地内瞄着他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到寒毛倒竖,遍体冰寒。
大帐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仿佛连空气都凝结了,这是被死神盯上的感觉,所有人都看着细沙,等着她做出最后的
决定。
主位上的细沙面无表情,天生高贵的她含着金钥匙出生,是克洛家族的金枝玉叶,人生正是最丰富多彩的阶段,如今却要面临
生死抉择?
这位洛克家的公主,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惊恐无助,就那么静静的坐在柔软的办公椅上,低头俯视着众人,神情出气的平静
。
此时,她正在对这次的行动做了全面的复盘。
进入西北以来,她的每一个决策都无往而不利,给对手沉重的打击,辽人大军压境,天水郡已经沦为孤岛,胜利明明已触手可
及了,却又仿佛一场虚幻,怎么也抓不住。
直到现在,她还是有些恍惚,感觉在做梦一般,自己输的好像有些快,快的猝不及防。
即便是兵败如山倒,也要有个过程,自从听到魏三策阵亡的消息后,对手就迫不及待的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也饱受了一
番囚笼的滋味,这是赤果果的羞辱。
如今更是被人将刀架在脖子上,生死不由己。
从何时开始,圣光堂何时如此被动了?
羸弱的不堪一击。
这种念头很恐怖,感觉自己绞尽脑汁研究的战略,在对方面前就像玩腻的破玩偶,可以召之即用,与这样的高手对手为敌,原
来真的可以兵不血刃,完完全全的摧毁一个人的战斗意志。
“小姐!”参将见细沙没有开口,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撤吧!”
细沙缓缓地吐出重若千钧的两个字,语气中透着无尽的疲惫,微微垂眸,瞳孔里满时落寞,这次她输的一败涂地,如果不是情
报上的失误,还能是什么呢?
她的心中隐约有个猜测,但她不敢往哪方面去想,相较战场上的一败涂地,她更承受不起爱情上的满目苍夷。
就在此时,大帐外又走进来几个人,让现场本就凝重的气氛雪上添霜。
细沙看见来人,黛眉立刻蹙起,眼中闪过一缕的不悦之色,这些都是各大势力安插在圣光堂镀金的老少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
“好热闹啊,撤退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跟我们商量下就私下决定,未免也太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
人,走路一步三摇晃,一对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细沙,嘴角带着一抹浅笑。
如果张为在此,一定会感叹,这才是真正的纨绔该有的样子。
“藏长生,你别在这里瞎捣乱。”
细沙只要压下心头的火气,这群公子哥一个个养尊处优,那里是参加行动的人,根本就是队伍的累赘,偏偏此人的父辈身份显
赫,一点都不亚于克洛家,细沙拿他真的没有半点法子。
“我捣乱么?”藏长生环顾四周,耸耸肩道:“难道我们身为圣光堂的一员,连提出质疑的权利都没有吗?”
“对对对,藏大人所言甚是。”一群狐朋狗友连忙附和。
细沙额头布满黑线,为什么当初要答应带着这群拖后腿的家伙,她挥了挥手,沉声道:“此事就这样定了,你们下去做准备吧
。”
“细沙,你未免也太不把小爷放在眼中了,队长临走前命我等掌控西北,军令如山,我且问你,为何撤退?”藏长生冷声呵斥,
这种当面为难细沙的感觉就是爽。
细沙从座位上站起,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黑着脸的道:“我们败了,南海马上杀来,我已经准备突围了,你们要么跟我一起
走,要么留下来送死,随你们挑选。”
“可笑,我圣光堂所向披靡,昨天我还给我父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