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孝心背后折射出的忧患意识,说明了一切,他不是一个甘心吃亏的主,从大宋日报的组建足见他的雄心。
普通人看报纸,看得是发生在大宋各地的奇闻异事,看的是新鲜,可是有谁能想象把这背后究竟有多少人服务着一张小小的纸张呢?
起码天水郡做不到,先不说这里面花费的人力物财力,光是一张快捷有效的情报传递网,就不是什么人都能模仿的。
从天水郡收到恐怖威胁至今,贸易停止了,农耕也停了,街道上看不到多余的人影,仿佛给繁华的城池按下了暂停键。
但大宋日报的报纸依旧每天准时准点的发售,丝毫不受影响,这说明了只要儿子想,对外的通信,是不成问题的。
这些细节也是最近他才想明白,知道后背后冷汗层层,幸亏是自家的产业,若是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在现有的帝国框架内,有钱的商人在朝廷眼中只是一只肥猪,迟早要杀了吃肉,否则就是做视一个新兴世家的崛起,这是朝廷所不能容忍的。
这点他倒是很聪明,主动的将股份分给朝廷,过的好处的同时,也避免了猜忌,才顺利的发展起来。
总结起来,这个儿子很不简单,深不可测,太过优秀才是张鸿儒担忧的所在。
选择平庸,至少可保一世荣华,不安现状,未来注定是凶险的!
从鬼师无意间说出自立为王的那番话后,张鸿儒就敏锐的意识到自家的纨绔子,已今非昔比,或许再也无人能够扼制住他振翅高飞,否则保守的鬼师不可能如此豪气。
沉吟片刻,张鸿儒挥了挥手,颇为无奈的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那末将告退。”
鬼师抱拳一礼,恭敬的退出书房,额头上不自觉的浸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王爷这威压实在太大了,能把大宋主要斗争梳理的如此清晰的少之又少,而偏居一隅,只知道打战的王爷恰恰是其中之一,传出去只怕也未必有送信。
世人都云吴王张鸿儒胸无点墨,是十足的大老粗,在鬼师看来这绝对是本世纪最大的谎言。
相反,王爷心细如成,洞烛万里,是少有的智者,他看得比谁都清楚,知道世子的计划,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王爷啊。
有其父必有其中,也许世子的聪明睿智,正是遗传自吴王。
就在他感慨之际,忽然看到小院中的一抹白色身影,清丽脱俗,在月华的映照下,明艳动人,赫然是公主殿下。
她没有随着人群散开,而是选择再此守候,等待鬼师。
鬼师忙上前见礼。
“拜见宫主。”
赵素月微微颔首,好贵的气质令人很容易产生距离感,她问道:“张为呢?为何没随你一同回来?”
“这个……”鬼师虽然想找公主聊聊,不过却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被此一问,顿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
“你不说本宫也能大致的猜出一二,这会儿想必躲在外面流连忘返了吧。”赵素月没等鬼师开口,自己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鬼师尴尬一笑,唯唯诺诺的侍立在侧,不知如何接话。
或许在公主眼中,无论纨绔张为做出怎样的荒唐事,都是正常的吧。
赵素月将鬼师嗫嚅的神情,顿时无语了,对方躲起来逍遥快活,也不知道多少人为了搜寻他的下落没日没夜的寻找,劳民伤财。
“鬼师,天水郡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了,本宫修书一封,你突围出去,向我父皇求援,相信危机定可迎刃而解。”赵素月递来一份信,能够为天水郡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鬼师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公主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看鬼师神神秘秘的神色,赵素月心头腾起一丝疑惑,张为的狗腿子怎么突然有话对自己说了?
难道是吴王授意的?
“说吧,这里没人。”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凉亭前,赵素月耐人寻味的盯着鬼师。
这个轻功高绝的男人,却甘愿留在一个挖苦身边鞍前马后,如果说没有特殊安排,她是不会相信的。
“天水郡的危机,老板已然知晓,目前已经介入,望能得殿下的帮助。”鬼师忽然神色郑重起来。
“你究竟是谁?”赵素月惊骇的望着鬼师,惊诧莫名,对方也是吴词浪的人?这倒是出乎她的预料。
惊诧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吴词浪介入,这就意味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