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议厅出来后,杜康玲的全身已经湿透,还好他睿智,把球踢给了赵钟庭大人,他是大宋日报的首位主编,与吴词浪私交甚密,与他打听岂不正好?
议事厅内的年轻特使,枯坐在主位上,虽然面上十分镇定,对于未来充满了自信,只有他才知道这次的危机,如若处理不好,将动摇大宋的根基,绝非夸大其词。
;看来是时候得拜访下赵大人了。年轻的特使缓缓的呢喃。
大宋日报在江南的投入,以及吴词浪的爱国情怀,他不相信对方会放任不管,也许找到他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赵素月轻叹一声,江南局势因水患而起,一发不可收拾的恶化,从沈春新所部全军阵亡后,她就意识到事情严重了。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什么时候开始对吴词浪的依赖,到了这种程度,从父皇新政以来,朝局日益恶化,每道政令都严重受阻。
吴词浪的出现,解决了朝廷的钱袋子问题,也肃清了冗余的大批官员,黄鹤楼更是汴京地标式建筑,每个月的税收就足够养活汴京七十二个办事机构。
;大人,赵钟庭不在府衙,据说去视察了。一个紫袍卫匆匆来报。
;无妨,咱们去州府等他。赵素月背着小手,昂首阔步的走在前面。
香洲城人流比往年少了许多,行人几乎都是拖家带口的往北移动,全副武装的兵丁严阵以待,充满了大战将临的压迫感。
水泥坊!
这个半封闭的工坊仿佛与外界绝缘,每一个工人都在忙碌着,对于外界发生的事件充耳不闻。
厂长张老管家此时正在迎接一个特殊的贵客。
;少爷,你黑了,也壮实了。
;张叔,别来无恙。
张为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眼前的老人为张家殚精竭虑了一辈子,从小看着他长大,是最忠实的仆从,更像一个家人,调他来全权负责水泥厂工作,他很放心。
;咳咳!赵钟庭轻咳一声,朗声道:;鄙人是否要回避一下。
;时间紧迫,咱们先来说说各部门的工作进展。张为收起笑容,严肃的道。
赵钟庭是最早收到张为信息的一批骨干之一,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相较打仗死人,流血漂橹,任何消息都算是好消息了。
本次因水患引发的饥荒,天灾人祸齐登场,人祸既平,何惧灾情。
张为的讯息极为关键,赵钟庭早早的就备下粮食,并做好了妥善的安排。
;我已经委托各区报社负责人,大量购粮,首批今日可以按时抵达。赵钟庭有些为难的道:;就是银两储备已经告急。
最大的问题是随着香洲、九江等地大量购粮,粮加已经高出市场价三成,对其他区域的百姓,影响较大,他也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张为认真的听取赵钟庭的汇报,江南饥荒如果蔓延,对于整个大宋的经济是巨大的打击,没有稳定的环境,任何规划都是空中楼阁,难以施展。
这次灾情,不管朝廷如何应对,他也要全力应对。
;粮食还得继续大力收购,目光不一定要盯着国内,南唐物产丰度,水稻一年三熟,产量高,派人收购,价格高一点也无关痛痒,现在首要任务是平息饥荒,救人维稳。
赵钟庭见张为将黎民百姓放在心头,不由得暗暗感慨,他自幼读的就是孔孟之道,脑子里装的是君轻民贵,百姓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但他也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那是海量的银钱支出,不由迟疑着问道:;世子爷,江南有大量的唐商,从他们手中应该可以购到南唐的粮食,只是价格可能会比较高。
;现在不用考虑钱的问题,着手收粮吧,时间就是生命。张为摆了摆手,沉声道:;需要的钱,可以从水泥厂支取,先去忙吧。
;是!赵钟庭领命后迅速出联系唐商,将张为的指示落实到位,毕竟数十万的饥民即将抵达。
望着赵钟庭离去,张为摇了摇头,他到底出生底层,初入官场,看待问题依旧有小民意识,精打细算,要知道灾情如火,岂能因小失大?
总体而言,赵钟庭能够以身作则,兢兢业业的在办差,也令他十分满意。
老管家面露凄苦,刚刚少爷说需要的银两从水泥厂支取,要知道现在的水泥厂刚刚起步,还没有步入正轨,那里都需要钱,从少爷那里取的银两已经所剩无几了,如何能够拿出这笔购粮款。
张为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减却兑换损耗,至少还有九十几万银子,绰绰有余了。
老管家看到这笔距框,眼睛都瞪大了,好在这段时间,他见多了银子,开阔了眼界,有了抵抗力,不至于失态。
自家少爷这一年在汴京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随手就是近百万的手笔,又是办厂,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