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真的过的很慢,实际上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的梅一已经超时了,超过我规定的四小时,正常来讲他该出来做下说明。不,他已经出来做说明了,只是不凑巧撞见我和楚易在亲热,那么就不需要再做解释,况且我和楚易相信他作为顶级黑客的敏锐感知。
磨刀不误砍柴工,即将到来的战争是一场强弱悬殊之战,我们在所有方面均处于绝对劣势,如果再不在情报方面深下功夫,恐怕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了。我们的老祖宗总是告诫后辈没有金刚钻别看瓷器活,话糙理不糙,严格来说并不属于中庸之道反而警示后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将专业的工作交给专业的人。
楚易说的那个哲学老师我自然没机会认识,不过听她讲完倒是有兴趣跟他成为朋友,结果楚易立刻断了我的那点念想,“他死了,去年,被车撞死的。”
一个人的生命终结就是如此简单残酷,死了,怎么死的,最多加上在哪什么时间而已。
我抬手摸摸鼻子,顿了顿,“那有空去墓地献一束花吧。”
楚易很奇怪的看着我,“喂,小屁孩,你装什么忧郁,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你去人家墓地看什么?”
我低着头不去看她,不是理亏不敢抬头而是在很认真的思考一个哲学问题,“死了也可以去认识一下。”
楚易被我奇葩的言论气笑了,她最近经常被我气笑,“死了也不放过是吧,你个小孩子固执的很,自己要做的事情怎么都要完成才行。好,有空带你去哲学老师的墓地去看看,介绍你们做朋友。”
她干脆顺着我让着我,这时候终于体现出了大我五岁的大人模样,更多时候她像个不懂事顽劣任性的小孩子,我则像个五十岁稳重古井不波的中年人。我抬起头,很认真,她不得不跟我击掌为誓。
我的确很看重那个哲学老师的生死,因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个人可以战胜很多东西可以战胜最强大的对手可以战胜大自然,可是却无法战胜死亡。死亡时时刻刻都在围绕着我们,分分秒秒会光临我们,之于死亡我们完全被动的像个襁褓里的孩子,除了哭出几声之外连翻身都不能,更别提挣扎反抗取胜。然而从另一个维度讲,一优秀的人倘若在他活着的时候活的精彩而伟大充实,那么他同等时间生命长度之中他就自己延展了空间长度。
这不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这是一个真理,一个许多人都应该知道却并不知道的真理。
我知道这个真理但却没有去延长自己生命的空间长度,因为我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它而是找到母亲。找到母亲这件事对我太重要了,重要到我可以放弃其它一切。
“你妈妈不希望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妈妈你离开他以后变得更懂事更坚强更独立,一点点把她忘了,想念也放在心底深处。”楚易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很奇怪的感觉,特别特别奇怪。
这不是所谓情人间的心有灵犀,这是另外一种精神共鸣,目前为止只有她能做的,宋恋儿偶尔也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可她从来无法知晓关于我母亲层面的思想。
我不会因此怪罪小宋,因为她知道的越多以后受到的伤害就越深,我反而刻意让她远离这些。小宋一直被我保护的很好,至少我自己这么认为。楚易的出现属于一种新型关系,我需要时间去适应和思考。通常我的生命里每隔三年才会出现一个需要重视的朋友,最近半年出现的频率有些过快,所以我根本没适应过来。一向掌握主动的我开始在女生关系上变得极为被动,否则也不会被人家发飙打进医院了。
我相信,直到现在我仍然相信倘若换一个情感经历丰富的老道男子,当时一定有办法和平解决,不但可以让自己免遭毒手还可以让楚易走出阴霾。可惜我不是那种情感经历丰富的老道男子,我比楚易更一张白纸,人家好歹为了应付家里父母还假装恋爱过,尽管那是很糟糕的尝试和很糟糕的决定。但有就比没有强,那是从零到一到质变。
我抬头,目光犀利,带着强烈的杀气,楚易不是杜衣衣,还不知道当着我的面拿我妈说事的严重后果。不过楚易不是杜衣衣,她说也没事,她们的出发点不同目的不同,杜衣衣从掌握我的弱点开始然后用我妈来威胁我,而楚易则是从我的弱点出发想要帮助我走出我妈的世界。我妈带给我一个完整的世界,到现在我仍然徘徊其中不肯走出来,不是自己走不出来而是根本不想走出来。我就这样一个人封闭的过活了十几年。
早就习惯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其实这个道理连村里最糊涂的老光棍都懂得,但是懂得不一定做到,绝大多数人懂得的绝大多数道理到了具体当中大部分都做不